青州陳氏香燭鋪大門緊閉。
火樂蹲在對面的雜貨鋪屋簷下，嘴裡咬著根菸，死盯著那扇木門。
他從凌晨盯到現在，眼睛都沒敢多眨。
老陳頭進去後就再沒出來。
鋪子裡燈一直亮著，偶爾還能看見人影在窗戶後晃動，雖然模糊，但能看清是個人形。
可當陳峰帶著陸北趕到，三人破門而入時，鋪子裡空無一人。
一樓貨架整齊，香燭紙錢碼得整整齊齊。二樓臥室被褥凌亂，桌上還擺著半杯茶，摸上去還有餘溫，地上安靜的躺著一張紙人。
但老陳頭卻不見了。
“不可能。”火樂站在臥室中間，臉色難看，“我一直盯著，連只蒼蠅飛出來我都能看見。”
陳峰沒說話，走到窗戶邊檢查。
木製窗框，插銷從裡面閂著。玻璃完整，沒有破壞痕跡。
他又走到牆邊，手指輕輕敲擊牆面，聲音實心，沒有暗格。
“科長，我真沒看走眼。”火樂抓了抓頭髮，“除非他會穿牆……”
“他不會穿牆。”陸北突然開口。“是紙人替身術。”
他抱著澤寶站在樓梯口，澤寶的小腦袋轉來轉去，大眼睛裡滿是好奇。
“澤寶，能聞到什麼嗎？”陸北低聲問。
澤寶皺著小鼻子，使勁嗅了嗅，然後小手一指臥室牆角：“那裡……臭臭的……蟲蟲的味道……”
牆角擺著個老舊衣櫃，紅漆剝落。
陳峰走過去拉開櫃門。
裡面掛著幾件灰布衫，下面是幾個抽屜。他一個個拉開，都是些雜物：針線、老花鏡、幾本泛黃的書。
最後一個抽屜裡，放著一沓黃紙。
陳峰拿起最上面一張，臉色變了。
紙上用硃砂畫著一個複雜的陣法圖案，圖案中央寫著一行小字：
替身紙人，可維持十二時辰氣息。
下面還標註著施術時辰，正是昨天半夜。
“他早就準備好了替身。”
陳峰把紙遞給陸北，“你和他在墓園對峙的時候，他的真身可能已經不在鋪子裡了。”
火樂一拳捶在牆上：“媽的，被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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