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雨看著陸北這副樣子，非但沒有生氣，反而笑了。
笑容很溫和，像是看到什麼有趣的事。
“你是陸老的孫子吧。”
她往前走了兩步，在離陸北三米遠的地方停下，“果然有陸老當年的風範。”
陸北沒接話，只是盯著她。
蘇雨也不急，繼續說：“只不過……你不記得我了嗎？”
她偏了偏頭，臉上露出回憶的神色：“小時候，你還幫我打過架呢。在青石鎮後山，一群野孩子搶我的書包，你衝上去就跟他們打成一團。那時候你才……七八歲？”
陸北愣住了。
青石鎮。後山。夏天。
一群比他們大兩三歲的男孩圍著一個女孩，推搡著要搶她懷裡的小布包。
女孩死死護著，不說話，也不哭，就是咬著嘴唇瞪著他們。
那時他剛放學路過，看見這一幕，書包往地上一扔就衝過去了。
結果當然是捱了頓揍，對方五六個人，他一個，怎麼可能打得過。
最後還是爺爺聽見動靜找來，把那群野孩子趕跑了。
爺爺抱著鼻青臉腫的他回家，一邊上藥一邊嘆氣：“你這孩子，見義勇為是好事，但也不能不要命啊。”
而那個女孩……
陸北仔細看向蘇雨的臉。
五官長開了，氣質也完全不同了，但那雙眼睛……倔強的，不服輸的眼神，確實像。
“你是……小雨姐姐？”陸北試探著問。
蘇雨掩嘴笑了，眼睛彎成月牙：“陸弟弟，你想起來了。”
她這一笑，陸北最後那點懷疑也消散了。
確實是那個女孩。
只是當年她瘦瘦小小的，話很少，總是一個人待在角落裡。
爺爺說她父母都不在了，暫時住他們家一段時間。
大概住了半年，有一天早上醒來，她就不見了。
爺爺只說“她去了該去的地方”，之後再沒提過。
“真是你……”陸北放鬆了戒備，但抱著澤寶的手沒松，“你怎麼會……”
“怎麼會出現在這裡？”蘇雨接過話，看向陳峰，“陳科長，能借一步說話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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