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室裡靜得能聽見油燈芯燃燒的噼啪聲。
陸北盯著小雅，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聲音：“你說……你是我爺爺的記名弟子？”
“是。”第五雅點頭。
油燈光映著她平靜的臉，“二十年前，我還是個嬰兒，天眼早開，陽氣不足，陰氣反噬，眼盲體弱。父親帶著我走遍龍國，最後在長白山找到了陸爺爺。”
她頓了頓，似乎在回憶。
“陸爺爺說，我的眼睛不是病，是命。”
“天命賜我看透陰陽的能力，卻又不給我足夠承載這份能力的命格。他想幫我關上天眼，但試了幾次都失敗了。”
“後來他說，既然關不上，就學會怎麼用。”
狐媚兒皺眉：“所以陸老爺子收你為徒？”
“記名弟子。”第五雅糾正。
“我父親是長白山守山魂一脈，母親是薩滿祭司，按理說我不該再拜他人為師。”
小雅轉身看向陸北，“但陸爺爺對我有救命之恩，傳我道術心法，幫我穩定天眼，我父親便讓我行了半師禮。”
她看向陸北：“陸爺爺當年離開長白山時，給我留了三句話。”
“什麼話？”陸北問。
“第一句：青石鎮下有龍脈，龍脈之下有兇墓。”
“第二句：陳永昌不可信，但暫時不要動他。”
“第三句……”
第五雅頓了頓，“如果二十年後，我見到他的後人進墓，就讓我把這個交給他。”
她伸出手，掌心躺著一枚小小的玉佩。
玉佩是青色的，雕成一隻麒麟的形狀，麒麟眼處有一點紅，像是血沁。
陸北接過玉佩。
玉佩入手溫熱，一股暖流順著手臂流向心口，之前被窮奇抓傷的地方，疼痛感覺瞬間減輕了許多。
“這是……”
“陸爺爺的本命玉佩。”第五雅鄭重說道，“他當年離山時留在墓中鎮壓陰魂外洩。”
“他說，如果你進墓，定已經遇到白澤了，這玉佩能幫你壓制白澤體內的陰煞。”
澤寶趴在陸北肩上，歪著頭看那玉佩，突然伸出小手，摸了摸龍眼。
“暖暖的。”小傢伙奶聲奶氣的說道，“和爹爹一樣。”
陸北握緊玉佩，心裡五味雜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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