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外的人呼吸很重，還帶著老年人那種輕微的喘息。
陸北和陳平安交換了個眼神。
陳平安的匕首沒有放下，但身體稍稍側開，給陸北讓出視線。
“誰？”陸北沉聲問。
“我是樓下602的……王海。”門外是個蒼老的男聲，聲音在不斷髮抖，“求求你們開開門……樓上又開始了……”
陸北看向狐媚兒，狐媚兒微微點頭。
陸北這才示意陳平安開門。
門鎖“咔嗒”一聲開啟。
門外站著個六十多歲的老頭，頭髮花白，背微微佝僂。
額頭上全是冷汗，手裡死死攥著一串鑰匙。
看到屋裡的幾人，王海明顯愣了一下，尤其是看到陸北懷裡還抱著個孩子時，眼神更加困惑。
“你們……是警察？”王海顫聲問。
“算是。”陸北沒多解釋，“進來說。”
王海哆嗦著走進屋，陳平安迅速關上門，重新貼上符籙。
“坐。”陸北指了指沙發。
王海不敢坐全，只坐了半個屁股，眼睛還時不時瞟向天花板。
樓上，拍球聲又響起來了，這次更急促，夾雜著小孩的笑聲。
“說說吧。”
陸北把澤寶往懷裡摟了摟，小傢伙正睜大眼睛好奇地看著王海。
王海嚥了口唾沫，手在膝蓋上搓了搓：“802那女人……不是自殺。是被人殺的。”
小雅倒吸一口涼氣，記錄儀的紅點無聲閃爍。
“十五年前，”王海聲音低沉下來，“802租給一對情侶，女的三十出頭，男的四十多。經常吵架，整棟樓都能聽見，後來有一天，突然沒聲了。”
他頓了頓，看向天花板：“過了大概一週，有臭味從802飄出來。鄰居報警，警察破門進去……那女的躺在浴缸裡，手腕割開了，浴缸裡的水都是紅的。”
“當時定性是自殺？”陸北問。
“對。”王海點頭，“但我知道不是。那女的前一天晚上還敲我家門，說男朋友要殺她，求我收留她一晚。我……我老伴剛走，怕人說閒話，沒敢開門。”
老人說到這裡，眼圈紅了：“第二天她就死了。我總想著，要是我那天開了門……”
客廳裡一片沉默，只有樓上隱約的拍球聲。
王海抹了把臉，繼續說：“那男的第二天就搬走了，再沒出現過。802空了半年，後來房東重新裝修，又開始租。可怪事就從那時候開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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