倉庫的臨時辦公室裡，陸北盯著螢幕上滾動的資料，眼神越來越冷。
張明，三十二歲，龍國靈異總局前特聘顧問，陣法專家。檔案照片上的男人穿著中山裝，面容清瘦，左手確實只有四根手指。
五年前主動申請調查“門”事件，最後一次出現在沈市幸福小區附近，之後下落不明。失蹤前曾向總局傳送過一條加密資訊，內容只有三個字：“鎖魂，危。”
而王海的檔案，看起來就普通得多。
六十五歲，退休工人，老伴十五年前病逝，獨居。社群評價是“老實本分，樂於助人”。
但陸北注意到一個細節：王海的老伴叫劉桂芳，死亡證明上寫的是“突發心臟病”，死亡時間……是林秀雯死後第三天。
“太巧了。”陸北低聲說。
火樂站在旁邊，指著另一份材料：“技術科剛剛調取了王海近五年的通話記錄。你看這個號碼……”
螢幕上顯示一個沒有實名登記的號碼，和王海每個月都有兩三次通話，每次不超過一分鐘。
“最後一次通話是三天前。”火樂說，“正好是李浩第一次在直播間求助的時間。”
陸北靠回椅背，揉了揉太陽穴。
把案件串成一條線，十五年前，林秀雯被殺，王海可能是兇手或幫兇。
五年前，張明住進801，佈下鎖魂陣……不，按澤寶的說法，一開始應該是往生陣，想超度林秀雯。
然後陳永昌出現，殺了張明，把陣法改成鎖魂陣，用槐木做陣眼，把整棟樓變成了養鬼地。
王海成了陳永昌的幫兇，或者說……傀儡。
“火樂，”陸北睜開眼，“陳科那邊撤離工作進行得怎麼樣了？”
“已經開始了。”火樂看了眼手錶，“以‘樓體結構安全隱患’為由，街道辦正在組織3號樓住戶臨時撤離，安排到附近賓館。預計天亮前能完成。”
“王海呢？”
“602還沒動靜。火樂派去監視的人說，王海回家後就關燈了，一直沒出來。”
陸北站起身：“準備車，我們再去一趟。”
“現在？”火樂一愣，“你一夜沒睡了，要不先休息……”
“等不了。”陸北看向窗外，天邊已經泛起魚肚白，“鎖魂陣撐不了多久。一旦天亮後大量住戶撤離，陽氣減弱，陣法可能會徹底失效。”
他走出辦公室，狐媚兒正抱著澤寶在休息區的沙發上休息。
小傢伙蜷成一團，睡得很沉。
“媚兒姐，”陸北輕聲說，“我得再去趟幸福小區。”
狐媚兒睜開眼，眼中沒有睡意：“我跟你去。”
“澤寶……”
“帶著。”狐媚兒站起身，動作輕巧沒有驚醒澤寶，“把他單獨留在這兒，我不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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