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北被陳平安攙著走到胡天的病房外，裡面正傳來儀器規律的“滴滴”聲。
透過玻璃窗，能看見胡天躺在床上，身上插著管子，胸口纏著繃帶，那張桀驁不馴的臉此刻毫無半點血色。
澤寶被陳平安抱著，小聲說：“爹爹，大貓哥哥……身上的光好暗。”
“還有光就好。”陸北推門進去。
陸北在床邊坐下，伸手搭在胡天手腕上。
脈搏微弱，但很穩。
他閉眼凝神，一絲極細的靈力順著指尖探進去，這是“內觀”法，不算高明，但用來探傷夠用了。
靈力在胡天體內遊走，過胸腔時受阻，那是內傷；到顱內時，陸北眉頭皺緊了。
血塊。
不止一處，最大的在腦幹附近，小的散佈在幾個功能區。位置都刁鑽，現代醫學開刀風險太大，難怪醫生判了“植物人”。
“能治嗎？”陳平安壓低聲音問。
“能。”陸北睜開眼，“但得現在。血塊壓迫太久，神經會壞死。”
他從懷裡摸出個布包，攤開，裡面是一排長短不一的金針，細如髮絲，在燈光下泛著溫潤的光。
“平安，幫我扶他側身。”
陳平安把澤寶放在地上，剛要去扶胡天，病房門“砰”地被推開了。
“你們幹什麼呢！”
一個小護士端著托盤站在門口，二十出頭的樣子，圓臉，戴著口罩，眼睛瞪得老大：“病人需要休息，誰讓你們進來的？”
陸北手裡還捏著針：“我是他朋友，來看看。”
“看也不能亂動啊！”小護士衝進來，抓住陸北拿針的手，“你是醫生嗎？拿著針想幹嘛？”
“救人。”陸北耐著性子。
“救人？我看你這是害人！”小護士聲音拔高了，“這是重症病人，腦子裡的血塊位置連我們主任都不敢動手術，你拿幾根針就想扎？出了事誰負責？”
陳平安掏出證件：“我們是靈異總局的，有特殊……”
“我管你什麼局！”小護士脾氣上來了，“在醫院就得聽醫生的，你們再不走我叫保安了！”
正吵著，走廊傳來腳步聲。
一個戴眼鏡的中年醫生帶著兩個保安快步走過來，白大褂上掛著名牌：神經外科主任，趙明。
“怎麼回事？”趙明沉著臉。
小護士搶著說：“趙主任，這兩個人私自闖進來，還要拿針扎病人，我攔都攔不住！”
趙明看向陸北手裡的金針，眉頭皺成川字：“胡鬧！病人現在是植物狀態，任何不當刺激都可能造成二次損傷，你們是家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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