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今天換了身素雅的旗袍，頭髮挽起，坐在窗邊泡茶。見陸北進來，抬眼笑了笑：“來了？坐。”
陸北在她對面坐下。
陳平安和小雅守在門外，澤寶在陸北懷裡睡覺，小傢伙今天累壞了。
“查到什麼了？”陸北開門見山。
狐媚兒給他倒了杯茶：“灰三爺和陳永昌，三十年前就認識了。那時陳永昌還是個風水先生，幫灰家，報過仇。”
“然後呢？”
“然後灰三爺就欠了他一個人情。”狐媚兒抿了口茶，“這次七星燈陣，灰家負責的，是‘陣眼’的佈置。具體位置我不知道，但肯定在開發區範圍內。”
她放下茶杯，看著陸北：“還有件事，你聽了別激動。”
“說。”
“當年戲班那場大火，唯一的倖存者，是個十歲的小學徒。他後來改了姓，搬到外地，前幾年才回濱江。”狐媚兒頓了頓，“他現在姓林，叫林生。是個退休的老戲曲家，住城東老小區。”
陸北手一緊：“林生……”
狐媚兒輕聲說，“他還有個獨子叫林清源。”
茶杯在陸北手裡晃了晃，茶水灑出來幾滴。
他想起林清源那雙熾熱的眼睛，想起澤寶說的“白色的氣”。
“陳永昌知道嗎？”陸北問。
“應該還不知道。”狐媚兒說，“我查得很小心。”
陸北沉默良久。
“人現在，在哪裡？”他問的是林生。
“他現在身體不好，肺癌晚期。”狐媚兒嘆了口氣，“我試探過，他對當年的事絕口不提，一提就激動。可能是嚇壞了，也可能是……知道什麼不該知道的。”
窗外傳來淅淅瀝瀝的雨聲。
陸北看著茶杯裡浮沉的茶葉，腦子裡閃過很多碎片：爺爺的筆記、七星燈陣、黃三的殘魂、灰家的內鬼、還有那個佈局了七十七年的陳永昌。
最後定格在林清源鞠躬的畫面。
“媚兒。”陸北開口，“幫我做件事。”
“你說。”
“保護林生父子，別打草驚蛇。”陸北看著她，“算我欠你個人情。”
狐媚兒笑了：“人情債最難還。陸警官，你這是要把自己賣給我？”
陸北無奈的笑了笑。
狐媚兒起身，“我會安排人盯著。你那邊呢？灰家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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