廳裡安靜了一瞬。
黃四爺臉色變了變，怒吼道:“他害了我三哥，我黃家和他不共戴天。”
胡三太爺終於抬起眼皮：“陳永昌？那個篡改龍脈、困住百鬼的老東西？灰老三，你糊塗了？跟他合作，與虎謀皮！”
“是虎是龍，還得看本事。”灰三爺不慌不忙，“陳老答應，事成之後，幫咱們五家各自凝聚‘仙印’，從此不受天劫所困，逍遙長生。”
仙印！
鏡外，陸北眉頭一皺。
狐媚兒低聲解釋：“仙印是精怪修成正果的憑證，有了它，渡劫時天雷威力減半。但這東西得靠功德和機緣，陳永昌怎麼可能……”
“他敢說，自然有辦法。”陸北盯著鏡中，“或者說，他畫了個大餅。”
鏡內，白老太太搖頭：“灰老三，這事兒太大，老婆子我不敢接。我們白家修的是醫道，濟世救人，不摻和這些。”
柳二爺也道：“柳家只守一方水土，沒那野心。”
灰三爺臉色沉了下來。
他看向一直沒說話的虎仙：“虎爺，您怎麼說？”
虎仙抬起眼。
那雙眼睛是金色的，看人時像被猛獸盯上。
“灰老三。”他開口，聲音低沉渾厚，“你身上，有蟒腥味。”
灰三爺身體一僵。
虎仙慢慢站起來，兩米多的身高帶著壓迫感：“昨我弟馬重傷，黃三魂飛魄散，今兒你就設宴拉攏……這時間，趕得真巧。”
他走到灰三爺面前，俯視著他：“陳永昌許了你什麼好處？讓你連幾百年的交情都不顧了？”
灰三爺後退一步，強笑道：“虎爺說笑了，我這也是為咱們五家著想……”
“放屁！”
虎仙一聲低吼，震得房梁都在抖。
“你身上那蟒腥味，至少沾了三個月！三個月前，陳永昌就開始接觸你了吧？”
這話一齣，滿座皆驚。
胡三太爺猛地站起：“灰老三！他說的是不是真的？”
白老太太手裡的佛珠斷了，珠子滾了一地。
柳二爺身上泛起青鱗，眼神冰冷。
黃四爺，更是直接紅了眼：“陳永昌現在，在哪裡我要殺了他。”
灰三爺見事情敗露，也不再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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