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蟒仙拖著殘軀逃進郊外廢棄化工廠。
灰三爺跟在他身後，渾身是傷，左胳膊不自然地耷拉著。
“蟒、蟒爺……”灰三爺喘著粗氣，“接下來我們怎麼辦？陳老那邊……”
“閉嘴。”
黑蟒仙靠在管道上，腹部被虎仙打碎的那片鱗甲還在滲血，血裡混著陰氣。
他低頭看著自己腹部，那裡隱約能看到三盞燈影在皮下游走，火光微弱。
“七盞燈只亮了三盞。”黑蟒仙怨毒地說，“蜃妖和黃三的魂魄已經煉化，還差四個……”
他緩緩轉過頭，豎瞳盯著灰三爺。
灰三爺被他看得心裡發毛：“蟒爺，您、您這麼看我幹什麼……”
“灰老三。”黑蟒仙忽然笑了，露出尖牙，“你說，陳老為什麼選你當內應？”
“當、當然是因為我識時務，能為陳老辦事……”
“不。”黑蟒仙慢慢直起身，五米長的身軀在晨光中投下恐怖的影子，“是因為你夠弱，又好控制。”
灰三爺臉色變了：“蟒爺，您這話什麼意思？我對陳老可是忠心耿耿……”
“忠心？”黑蟒仙打斷他，“你剛才在聚仙樓，第一反應是逃，不是戰。這種忠心，陳老不需要。”
“我那是……”
話沒說完。
黑蟒仙猛地張嘴，巨口瞬間擴張。
灰三爺甚至來不及尖叫，就被整個吞了進去。
“咕嚕。”
吞嚥聲在空曠的廠房裡格外清晰。
黑蟒仙閉上嘴，腹部劇烈蠕動了幾下。
他能感覺到灰三爺的魂魄在掙扎，但很快就被腹中的三盞燈吸了過去。
第四盞燈，亮了。
幽綠的火苗在皮下游走，與另外三盞燈連成一線。
“還不夠。”黑蟒仙舔了舔嘴角，“還需要三個百年精怪的魂魄……或者……”
他想起聚仙樓裡那個小娃娃。
白澤血脈。
如果能吞了那個孩子，別說化蛟，化龍都有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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