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十七年的怨氣,加上槐樹陰氣的滋養,還有七個少年精血的供奉,眼前的劉念生,已經不是普通鬼煞了。
他甚至已經能凝聚出近乎實體的身形,這在鬼物裡極其罕見。
“劉念生,你爹劉文昌,是陳永昌的師叔。”
陸北試圖轉移他的注意力,“你知道陳永昌現在在做什麼嗎?他在篡改龍脈,困住百鬼,要煉化整個青石鎮,你爹如果還在,他會允許你幫陳永昌作惡嗎?”
聽到陳永昌的名字,劉念生明顯頓了一下。
但他隨即搖頭:“我管不了那麼多,我只知道,只要集齊八顆心,我就能徹底復活,重新穿上警服,堂堂正正當警察……”
“陳永昌在騙你,”陸北提高聲音,“槐樹屬陰,最會蠱惑人心!他把你埋在樹下,是想困住你,又陰煞之氣溫養你,這棵槐樹已經生了靈智,它在利用你收集精血!”
劉念生愣住了。
他低頭看著自己的手,又看向窗外,那棵炸開的槐樹方向。
“不……不會的……”他喃喃道。“那棵樹和我說過,它會幫我。”
“樹還說周明愛你,對吧?”陸北指著地上的周明。
“可你看看,它在你給他的木片裡下了控心咒!它讓周明心甘情願為你獻祭,這樣它就能透過周明控制你。”
陸北看向劉念生,“等八顆心集齊,你以為復活的是你?其實是那棵槐樹要借你的魂體還陽!”
劉念生身體開始劇烈顫抖,周身的煞氣變得不穩定,忽強忽弱。
“我……我只是想穿警服……我只是想當警察……”他抱著頭,痛苦地蹲下身,“為什麼這麼難……為什麼……”
機會!
陸北給陳平安使了個眼色。
兩人同時出手。
陸北甩出鎮煞符,符紙化作一道金色鎖鏈纏向劉念生。
同時,陳平安發動影敷,組成一個困陣。
但他們都低估了劉念生的實力。
七十多年煞氣滋養出來的鬼煞,憤怒狀態下的爆發力超乎想象。
“滾開!”
劉念生猛地抬頭,雙眼赤紅。
他雙手一揮,煞氣炸開,周圍的桌椅化為齏粉,所有的窗戶全部震碎。
金色鎖鏈寸寸斷裂。
陸北和陳平安被這股力量直接掀飛出去,重重撞在教室牆上。
“咳……”陸北咳出一口血,胸口舊傷崩裂,繃帶迅速被染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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