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偵大隊，凌晨四點。
值班室的電話就沒停過。
“喂，刑偵大隊……什麼？又一起？地址發過來！”
“等等，您慢點說，幾個人？一家三口都……”
“跳樓？第幾個了這是！”
李隊長從辦公室裡衝出來，眼睛通紅，顯然一夜沒睡。
他抓起一個年輕警察手裡的記錄本，快速翻看。
越看，臉色越白。
“從昨晚十一點到現在，五個小時，十七起自殺案。”年輕警察聲音發顫，“李隊，這太不正常了。有跳樓的，有割腕的，有燒炭的……而且都是全家一起，或者好幾個人約好一起……”
李隊長把本子摔在桌上：“陸北呢？聯絡上了嗎？”
“陸警官……他去醫院了，說是看胡天的情況。”
“打電話，馬上！”李隊長吼完，又抓起自己的手機，撥了個號碼。
電話響了七八聲才接通。
“崔局，是我，老李。”李隊長語速飛快，“出大事了，一晚上十七起自殺，而且還在增加……對，都是成批的，像約好了一樣。我覺得……覺得不像普通案件。”
他聽著電話那頭的話，連連點頭：“是，我明白。已經通知靈異局了，陳峰科長正在路上。好，好，我等著。”
掛了電話，李隊長抹了把臉。
辦公室裡煙霧繚繞，幾個老刑警都在抽菸，臉色一個比一個難看。
幹了這麼多年，沒見過這麼邪門的。
自殺不稀奇，但一晚上這麼多起，還都是集體性的，這已經不是心理問題能解釋的了。
“李隊！”又一個警察衝進來，“東郊爛尾樓，又發現四個！是一家四口，手拉手跳的！”
李隊長一拳砸在桌上。
“等陸北來了再說。”他咬著牙，“這案子，咱們處理不了。”
市醫院，住院部三樓。
胡天醒了。
他靠在病床上，臉色還是蒼白。
林清源站在床邊，手裡拿著病歷本，一邊記錄一邊說：“你肋骨斷了三根，脾臟輕微破裂，但手術很成功。好好養著，一個月就能下地。”
胡天扯了扯嘴角：“謝了，林醫生。”
“不用謝我，要謝就謝陸警官。”林清源推了推眼鏡，“要不是他，你現在可能已經去見你家老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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