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北推門進去，崔雲天坐在辦公桌後面，菸灰缸裡滿是菸蒂。
陳峰坐在旁邊的沙發上，手裡拿著平板，眉頭皺著。
“來了。”崔雲天把手裡的煙熄滅，“坐。”
陸北和胡天坐下。
崔雲天看著他們。“說吧，怎麼回事。”
陸北把剛才的事說了一遍。
從他和胡天開車去青石鎮，到半路聽見動靜，到黑蟒仙出現，到它盯著他們看了十秒然後退走，到胡天說它是因為怕陸北身上的味兒才退的。
他說完，崔雲天沉思著。
然後他看向胡天。“你確定它是怕那個味？”
胡天點頭。“確定。我從小跟仙家打交道，妖的直覺比人準。它要是想動我們，早動了。但它沒動，只是盯著看，然後退走。這種反應，只有一個解釋，它覺得危險。”
“危險？”陳峰抬起頭，“陸北身上那隻黑貓的味，能讓一條快化蛟的蟒覺得危險？”
“不是覺得危險。”胡天搖頭，“是忌憚。那隻黑貓現在什麼修為，我不知道。但它拿回了內丹，就等於是重活了一回。黑蟒仙不知道它恢復了幾成，不敢冒險。”
崔雲天想了想。“那隻黑貓現在在哪兒？”
陸北拿出手機。“我問問陳平安。”
他撥了陳平安的號。
“陸哥？”陳平安的聲音有點迷糊，像是剛睡著被吵醒。
“平安，你媽在嗎？”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秒。
“在。”陳平安的聲音清醒了點，“在我旁邊趴著呢。怎麼了？”
“讓她接電話。”
窸窸窣窣的聲音，然後一個女聲傳過來，淡淡的：“陸警官。”
“夢兒。”陸北說，“黑蟒仙剛才在青石鎮外頭堵我們，但它退了。它怕你。”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下。
“怕我？”夢兒的聲音有點意外，“它怕我什麼？”
“不知道。”陸北繼續說，“但它確實退了。你現在恢復了幾成？”
“三成左右。”夢兒說，“內丹拿回來才一天，沒那麼快。”
“三成。”陸北重複了一遍，“三成的修為，能讓一條快化蛟的蟒忌憚？”
“不可能。”夢兒想了下說道，“除非……”她頓了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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