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北沉默了一下。
“明天晚上，青石鎮後山。”他說，“陳永昌要開燈會，一百零八盞燈。”
“我聽說了。”狐媚兒說，“你想讓我去？”
陸北搖頭。“你幫我看著澤寶。”
狐媚兒愣了一下。“你不帶他去？”
“不帶。”陸北說，“太危險。”
狐媚兒看了看澤寶，又看了看陸北。“你確定？”
“確定。”
狐媚兒沉默了幾秒，然後笑了。
“行，我幫你看著。”她站起來，伸了個懶腰，“那我先走了，明天晚上再來。”
她走到窗邊，推開窗戶，回頭看了陸北一眼。“陸警官，活著回來。”
陸北點頭。“嗯。”
狐媚兒跳上窗臺，身形一晃，消失在夜色裡。
陸北關了窗，在床邊坐下。
他看著澤寶，看著那張睡得紅撲撲的小臉。
澤寶忽然動了一下，翻了個身，小手在空中抓了兩下。
“爹爹……”他嘟囔了一句。
陸北握住他的手。“在呢。”
澤寶沒醒，只是攥著他的手指，攥得緊緊的。
陸北就這麼坐著，看著他。
坐了很久。
窗外的天，慢慢亮起來。
早上七點，陸北被一陣手機鈴聲吵醒。
他睜開眼，發現自己不知道什麼時候睡著了，靠在床邊，手還被澤寶攥著。
他拿過手機，是陳峰打來的。
“陸北，準備出發了。”
陸北看了一眼窗外。“我馬上到。”
他掛了電話，低頭看澤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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