澤寶衝她伸出手。“姐姐，來。”
小姑娘猶豫了一下，伸出手，握住澤寶的手。
兩隻小手握在一起，一隻肉乎乎的，一隻透明得能看見後面的牆。
陸北站在那兒，看著這一幕，心裡說不出的滋味。
陳峰和錢進站在門口，大氣不敢喘。
澤寶拉著小姑娘的手，走回陸北身邊。
“爹爹，咱們帶姐姐走。”
陸北蹲下，看著那個小姑娘。
她抬起頭，也看著他。
“你叫什麼名字？”陸北問。
小姑娘張了張嘴，想說話，但沒說出來。
她低下頭，眼淚掉下來，掉在地上，化成一小團霧氣。
澤寶拽了拽陸北的袖子。“爹爹，姐姐忘了。她忘了自己叫什麼，忘了爸爸媽媽叫什麼，什麼都忘了。她就記得，要等爸爸媽媽回來。”
陸北沉默了。
他伸出手，輕輕摸了摸小姑娘的頭。
小姑娘抬起頭，看著他，眼睛裡全是眼淚。
“叔叔。”她忽然開口，“你能幫我找到爸爸媽媽嗎？”
陸北看著她，點點頭。
“能。”
小姑娘笑了。
她笑起來的樣子，跟照片上一模一樣。
陸北站起來，把澤寶抱起來。
澤寶拉著小姑娘的手，小姑娘跟在他們旁邊，一步一步往外走。
走到門口，陸北停了一下。
他回過頭，看著這個房間，看著那些符紙，那些香爐，那些沒吃完的飯。
然後他轉過身，走出去。
樓下，警戒線外面，人更多了。
記者們扛著攝像機，對著那棟樓拍。看熱鬧的人圍了好幾層，有人舉著手機在直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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