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秀英忽然捂住臉，好一會兒，她才放下手，眼睛紅紅的，看著陸北。
“你……你真的能看見？”
陸北沒說話。
王秀英深吸一口氣，像是下了很大決心。“我說。我都說。”
她靠在椅背上，眼睛看著天花板，慢慢開口。
“三個月前，我第一次去南洋。那時候白靈剛出道，不溫不火的，我想給她找條路子。圈子裡有人跟我說，南洋那邊有高僧，能開光轉運，特別靈。我就去了。”
“通旺堂的師傅確實厲害，給我請了一塊佛牌，回去給白靈戴上。結果你猜怎麼著？真靈。白靈當月就接了個大代言，粉絲漲了一百多萬。”
蘇雨插嘴:“那銅鏡呢？”
王秀英看她一眼。“銅鏡是後來才有的。我第二次去通旺堂的時候，師傅給我看了個東西。一面小銅鏡，說是開過光的，能吸人氣運。讓白靈戴著它開演唱會，觀眾越多，吸得越多，白靈就越紅。”
她頓了頓，聲音低下去。“我當時也猶豫過，知道這不是正道。但是……但是白靈太想紅了，我也太想帶出一個頂流了。那面銅鏡，我就帶回來了。”
陸北問:“那些灰影呢？”
王秀英愣了愣。“什麼灰影？”
陸北看著她。“你說你什麼都不知道？你身上那些東西，你感覺不到？”
王秀英低頭看自己，又抬頭看陸北，眼神茫然。“我……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我只管帶銅鏡回來，讓白靈戴上，讓她在演唱會前喝那杯水。其他的……其他的我什麼都不知道。”
蘇雨追問:“那杯水是什麼？”
王秀英說:“是通旺堂師傅給的，說是特製的符水，能幫白靈更好地吸收氣運。每次演唱會前喝一小瓶，喝完上臺特別有勁兒，嗓子也不累。”
火樂忍不住罵了一句:“你他媽給人喝什麼東西都不知道？你就不怕喝死人？”
王秀英縮了縮脖子，小聲說:“我……我以為是普通的符水。南洋那邊都這樣，開光、符水、佛牌，都是常規操作。我不知道會出事……”
蘇雨冷笑:“不知道？白靈最近做噩夢你沒發現？她跟你說臺下的人沒有臉，你沒當回事？”
王秀英低下頭，不說話了。
陸北看著她，忽然問:“通旺堂的師傅，是誰給你介紹的？”
王秀英抬起頭。
陸北盯著她的眼睛。“你自己找到通旺堂的？還是有人帶你去的？”
王秀英的嘴唇動了動，好一會兒才說:“是……是有人介紹的。”
“誰？”
王秀英嚥了口唾沫。“林憶雪。是她經紀人給我引薦的。”
林憶雪。
陸北心裡一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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