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眨眨眼睛，看著陸北:“爹爹，那個叔叔，是被人養著的嗎？”
陸北沉默了,養鬼。
運鬼不是自己來的，是被人養的。
養它們的人，想讓它們吸龍國的氣運。
那個人，是誰？
澤寶忽然又說:“爹爹，書上還寫了一個事。”
陸北看著他。“什麼？”
澤寶皺著小眉頭，好像在努力理解那些字的意思。
“寫的是……那個圈圈，不是普通的東西。要用活人的血，養七七四十九天，才能養出一個。養出來之後，套在鬼身上，鬼就不能跑了。但是那個圈圈，也會吸那個人的血，每天吸一點點。時間長了，那個人會越來越老，越來越弱。”
他仰起小臉，看著陸北:“爹爹，養那些叔叔的人，是不是很壞？”
陸北摸摸他的頭。“是。”
澤寶點點頭，小臉上滿是認真。“那爹爹要把他抓住。澤寶幫爹爹找。”
陸北看著他，心裡又暖又疼。
這小傢伙，才多大點，就想著幫他抓壞人了。
“好。”他說，“爹爹抓住他，讓他給澤寶買奶喝。”
澤寶咧嘴笑了。“好！要好多好多奶！”
車子發動，駛進夜色裡。
陸北抱著澤寶，看著窗外飛掠而過的路燈，腦子裡想著那些事。
通旺堂，阿贊，運鎖，養鬼的人，林憶雪身上的“叔叔”，下個月十五的聚會……
這些東西，像一根根線，慢慢串起來了。
有人在南洋養了一群運鬼，套上運鎖，把它們放出來，附在明星身上，藉著明星的演唱會吸龍國人的氣運。
那些明星，可能自己都不知道被附身了。她們只知道戴上銅鏡之後越來越紅，喝了符水之後嗓子不累，卻不知道自己身上趴著什麼東西。
林憶雪不一樣。
陸北思索著，澤寶說她是“叔叔”。
她身上的那個，不是附身，直接就是鬼。
那她自己呢？真正的林憶雪，去哪兒了？
車子開進小區，停在樓下。
陸北抱著澤寶上樓，開門進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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