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開到半路，狐媚兒忽然開口:“陸北，有點不對勁。”
陸北抬起頭，看著她。
狐媚兒眉頭皺著，手指輕輕敲著膝蓋，這是她思考時的習慣動作。
“那個阿贊，最後跟我說那句話的時候，眼神不對。”她回憶著，“他說‘王姐，你身上好像有點不一樣’，那不是隨便問問的語氣。他在試探我。”
蘇雨握著方向盤，從後視鏡裡看了她一眼。“你覺得他發現你是假的了？”
狐媚兒想了想，點點頭。“不能肯定，但他肯定起疑了。還有林憶雪，她問我記性的事，也是在試探。王秀英這個人，他們肯定了解過，知道她什麼性格什麼習慣。我剛才在裡面的應對，不一定全對得上。”
陸北沉默了幾秒，腦子裡飛快轉著。
如果狐媚兒被識破了，那宴會上聽到的那些資訊……
蘇雨也想到了這一點，她聲音沉下來:“那些關於回春宴、嬰兒魂魄的話，有可能是故意說給你們聽的。”
狐媚兒臉色變了變。“你是說，他們知道你們在場，故意演戲給我看？”
蘇雨點點頭。“有可能。如果真是這樣，那回春宴就是個陷阱。他們故意放出訊息，引我們往裡跳。”
車裡安靜了幾秒。
澤寶趴在陸北懷裡，小臉皺著，好像在努力聽大人們說話。他不太懂什麼陷阱不陷阱，但他聽懂了“嬰兒魂魄”這幾個字。
他小聲問:“爹爹，那些弟弟妹妹，是假的嗎？”
陸北低頭看他，想了想，說:“不一定。澤寶在銅鏡裡看見的那些影子，是真的。那些嬰兒的魂魄，也肯定存在。”
澤寶點點頭，小手攥緊，沒再說話。
狐媚兒忽然想起什麼，眼睛一亮。“等等，有個人，我覺得不太對勁。”
陸北看著她。“誰？”
狐媚兒說:“有個男明星，就那個老說身上發冷、晚上睡不著的那個。你們知道是誰嗎？”
蘇雨接話:“你說的是周子恆？”
狐媚兒點點頭。“對，就是他。他在宴會上的表現，跟其他人不太一樣。其他人說起嬰兒的事，要麼無所謂，要麼興奮，就他，臉上帶著害怕。而且阿贊問他嬰孩準備得怎麼樣的時候，他說‘在準備了’，那個語氣，那個表情……”
她頓了頓，回憶著:“他說‘有的不太聽話，老想跑’的時候，眼睛裡不是得意，是……是愧疚？我說不好，但肯定不是心甘情願幹這事的樣子。”
陸北心裡一動。
周子恆。
這個人他有點印象，二十二三歲，長得陽光乾淨，演過幾部青春劇，粉絲特別多，都是小姑娘。網上對他的評價都是“乾淨”“單純”“像鄰家弟弟”。
如果狐媚兒的觀察沒錯，這個人可能是被脅迫的。
那也許是個突破口。
正想著，陸北手機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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