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端起茶杯，發現茶已經喝完了，杯底只剩幾片茶葉，蔫巴巴地貼在一起。
他放下杯子，招手叫服務員。“老闆，再來一壺茶。”
服務員說話帶著濃重的本地口音。
“大哥，你們是外地來的吧？”她把茶壺放在桌上，順嘴問了一句。
“對，來出差的。”陳峰笑了笑。
“出差？”大姐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你們是做啥工作的？”
“銷售。”陳峰面不改色，“賣醫療器械的。”
“哦。”大姐點點頭，擦著桌子，嘴沒停，“我跟你說啊，你們晚上最好別到處亂跑。我們這最近不太平。”
“怎麼了？”陳峰裝作不知道。
大姐四下看了看，壓低聲音。“我跟你說，你別到處說啊。最近鎮上好多年輕小夥子都出事了，上吐下瀉的，送醫院都查不出啥毛病。聽說啊……”
她聲音壓得更低了，幾乎是在耳語。“是中邪了。”
陳峰挑了挑眉。“中邪？”
“可不是嘛。”大姐直起身，嘆了口氣，“我侄子就是其中一個。才二十二，好好的一個小夥子，現在躺在醫院裡，瘦得跟竹竿似的，眼睛都凹進去了。他媽天天哭，眼睛都快哭瞎了。”
“醫生怎麼說？”陳峰問。
“醫生說查不出原因。”大姐搖頭，“各項指標都正常，就是人不行了。你說這不是中邪是啥？”
她頓了頓，又湊過來。
“我聽說啊，這些出事的年輕人，都去過那個夢迴酒吧。你們要是想去，最好別去。反正我是不會讓我家那口子去的。”
陳峰點點頭。“謝謝大姐，我們不去。”
“那就好。”大姐滿意地笑了，拎著茶壺走了。
陳峰坐在那裡，手指在茶杯邊緣轉圈。
連一個普通大姐都知道這些年輕人去過夢迴酒吧，說明這個線索太明顯了。
怎麼感覺這就像一個圈套呢。
他又想起那個女歌手。
那天他去酒吧的時候，她正在臺上唱歌。穿著一件白色的連衣裙，長髮披在肩上，五官很清秀，算不上驚豔，但看著很舒服。
她唱歌的時候，眼睛半閉著，身體輕輕搖晃，聲音很柔，像在耳邊低語。
當時他站在人群裡，聽了一首歌。
那首歌的旋律很奇怪，說不上好聽，但就是讓人想繼續聽下去。
他走的時候，回頭看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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