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兒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什麼都看不見，只有灰濛濛的天和厚厚的雲。
“翼，你在說什麼？”
翼從藤椅上站起來。
夢兒伸手去扶他，他擺了擺手，穩穩的站了起來。
他深吸一口氣，閉上眼睛。
然後他的身體發出彩色的光。
紅、黃、藍、綠、紫，和比翼鳥的羽毛一樣的顏色。
那些光從他身體裡湧出來，越來越亮，越來越亮。
夢兒的瞳孔猛地縮了一下。
“翼，你……”
翼睜開眼睛，看著夢兒。
那雙眼睛裡沒有痛苦，沒有不捨，只有平靜。
“夢兒。”他的聲音很輕，“該走了。”
夢兒的眼淚掉下來了。
她看著翼，輕聲說道，“我知道。”她的聲音在發抖，“我一直在等這一天。”
翼笑了。
他伸出手，摸了摸夢兒的臉。
手指穿過她的頭髮，“走吧。”
夢兒點了點頭。
她的身體也開始發光。
和翼一樣的光，彩色的，從她身體裡湧出來。
兩個人的身體開始虛化，一點一點地變成光點。
那些光點在空氣裡飄，聚在一起，然後散開，又聚在一起。
翼看著夢兒，夢兒看著翼。
兩人同時笑了。
然後他們的身體徹底消失了。
化作兩隻比翼鳥的虛影。
兩隻鳥在空中盤旋了一圈，然後同時仰起頭，發出一聲鳴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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