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沒用任何妖力。
這是長白山的規矩——採參不能用妖力,不能用鐵器,只能用雙手和竹片。用妖力會汙染參性,用鐵器會傷參筋。
狐媚兒摳了半天,參體一點點露出來。先是最頂端的參蘆,然後是圓滾滾的參體,最後是密密麻麻的參須。
她小心翼翼地挖著,每一根參須都用手指順著土縫摸出來,不能斷,斷一根藥力就散一分。
胡天背對著她,虎仙威壓全開,他盯著周圍越來越近的妖氣。“媚兒,快一點。又來了幾個。”
她從懷裡取出隨身攜帶的紅布,輕輕把參王包好,用紅繩紮緊,放進貼身的位置。
她站起來。“走。”
妖力在腳底炸開。兩個人化作一道白光,從包圍圈的缺口裡射了出去。
身後傳來山精們憤怒的吼叫聲。
兩人頭也不回,直奔山下。
就當他們要跑出山精包圍圈的時候,狐媚兒感覺到北邊的那股力量動了。
速度特別快朝著他們的方向急射而來。
與此同時,京市。
陸北把澤寶從兒童座椅上抱起來。
小傢伙已經困得睜不開眼了,腦袋一點一點地往下栽,嘴裡還嘟囔著誰也聽不懂的夢話。
陳平安拎著揹包跟在後面。
回酒店的路上,車裡安安靜靜的。
林清源在前面開車,陳平安坐副駕駛,陸北抱著澤寶坐後排。所有人都沒說話,剛才那場較量把幾個人都累得不輕。
澤寶在陸北懷裡翻了個身,小手攥著他的衣領,含糊地嘟囔了一句“爹爹……neinei……”,然後又沉沉睡去。陸北低頭看著小傢伙肉嘟嘟的臉蛋,伸手把他嘴角的口水擦掉。
回到酒店,陸北剛把澤寶放在床上。酒店的門就響了起來。
崔雲天趕了過來,他雙手背在身後,臉色比剛才在會場上更凝重。陸北一看他這副表情,腳步頓了一下。
“平安,你先幫我哄澤寶睡覺。”
平安看了崔局一眼,點了點頭,走到床邊,看著熟睡的澤寶。
陸北和崔雲天看著坐在沙發上。
崔雲天眉頭緊鎖,感覺遇到了天大的事情。
“崔局。”陸北拿起桌上的茶壺給崔雲天倒了半杯茶水。
崔雲天接過茶杯,輕輕抿了一口,長長的嘆了口氣說道:“陳峰帶著火樂進了哀牢山,失聯了。”
陸北的眼睛驟然瞪大。“怎麼會,不讓他們只在外圍探測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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