哀牢山深處，另一座隱匿的陵墓中。
這座陵墓比九龍昇仙陵更古老，甬道兩側的石壁上爬滿了乾涸的青苔。沒有龍紋，沒有浮雕，只有最原始的石鑿痕跡，深深刻進山體裡。
沈歸沿著甬道走到盡頭。
面前是一扇石門，門上沒有任何裝飾，只有一道巴掌寬的門縫，門縫裡透出暗紅色的光。
他推開門。
房間正中央，站著一個穿灰色長衫的男人。
赤紅色的長髮垂到腰際，髮絲間偶爾閃過一絲火星。
“陳永昌。”那個男人的聲音很平靜，“東西拿到了？”
沈歸單膝跪地，雙手將青龍聖獸石託過頭頂。“拿到了，大人。”
燭龍之焰轉過身。
他伸出手，接過青龍聖獸石。
指尖觸碰到聖石的瞬間，聖石裡的青龍虛影發出一聲極低的哀鳴，小龍蜷縮成一團，不敢動彈。
“不錯。”燭龍之焰把聖獸石收入袖中，低頭看著跪在地上的沈歸，“你幹得不錯。接著回他們身邊，繼續尋找剩下兩塊聖獸石的下落。”
沈歸低著頭。“是。”
燭龍之焰往前走了一步。
他走到沈歸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不過——”他拖長了尾音，“你私自吞噬青龍之氣的事情，不會以為能瞞天過海吧？”
沈歸的身體僵了一下。
他抬起頭，面具下的嘴唇動了動，想解釋什麼。
燭龍之焰沒給他解釋的機會。
一股灼熱的氣勁從燭龍之焰身上釋放出來，壓得沈歸整個人趴在了地上。
石板在他膝蓋下碎裂，碎石刺進他的皮肉裡，血滲了出來。
“我讓你用青龍之氣煉化聖獸石。”燭龍之焰的聲音平靜，但那平靜裡藏著一股讓人發冷的寒意，“你倒好，自己吞了三分之一。陳永昌，你是不是覺得，我離了你就不行了？”
沈歸的臉貼著地面，聲音悶在面具裡。“大人，我……我只是想增強實力，更好地為您辦事——”
“撒謊。”
燭龍之焰蹲下來，伸出一根手指，挑起沈歸的下巴，迫使他抬頭看著自己。
那雙豎瞳近距離盯著沈歸的眼睛。
“你是想延壽。”燭龍之焰一字一頓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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