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裁縫站在石柱前面，手裡捏著一根極細的針。
針尖在月光下泛著冷光，針尾穿著一根黑色的線。
那根線從針眼垂下來，拖在地上，一直延伸到石柱後面，連著胡天和沈歸身上的線。
“認出我了？”鬼裁縫低頭看了看手裡的針，語氣裡帶著點自嘲，“我還以為這張臉能再騙你一陣子。”
陸北攥緊判官筆，往前走了一步。
“你是什麼時候開始假扮的沈歸。”
鬼裁縫抬起頭，那張被火燒過的臉在月光下顯得有些猙獰，“你們都離開後。”
“那沈歸人呢？他還活著嗎？”陸北皺眉問道。
“活著。”鬼裁縫說這兩個字的時候，“但他的身體我用著更合適。畢竟靈異局調查員的身份，能讓我做很多事。”
“陳永昌是你什麼人？”
鬼裁縫的動作頓了一下。
他慢慢轉過頭，那雙眼睛盯著陸北，眼神里有什麼東西變了。
“你知道陳永昌？”
陸北的聲音冷下來，“他是不是你背後的人？”
鬼裁縫沉默了兩秒，然後笑了。
那笑聲很輕，陸北從那聲笑裡聽出了一絲恨意。
“他？”鬼裁縫低下頭，看著自己手裡的針，“他配嗎？”
陸北的眉頭皺了一下。
“你以為陳永昌是我的主子？”鬼裁縫抬起頭，臉上的笑容變得諷刺，“陸北，你查了這麼久，就查到這麼個結果？”
“那是誰？”
鬼裁縫沒回答。
他把針舉到眼前，對著月光看了看，然後轉過身，走向石柱。
“等等。”陸北邁步追上去。
鬼裁縫頭也沒回，左手往後一揮，十幾根黑線從袖口射出，朝陸北的面門刺來。
陸北側身閃過，判官筆在空中寫了一個“斷”字。
金光轟在黑線上，黑線應聲而斷，但斷掉的黑線在空中打了個旋，又重新連線在一起，繼續朝陸北刺來。
“沒用的。”鬼裁縫走到石柱前，伸手摸了摸胡天的臉，“我的針線用的是人心頭血養出來的。你斷它一次，它會連得更緊。”
他轉過身，看著陸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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