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歸？”真狐媚兒把她拽到面前，面對面看著那張和自己一模一樣的臉，“你到底是誰的人？”
假狐媚兒的瞳孔劇烈地收縮了一下。
然後她的臉開始崩解。
那張畫上去的皮從中間裂開，露出底下真實的模樣。那是一張沒有五官的臉，只有一雙眼睛在額頭的位置。
畫皮鬼。
最低等的惡鬼，沒有自己的臉，只能靠畫皮偽裝成別人的樣子。
“我再問一遍。”真狐媚兒的尾巴又收緊了一圈，“誰派你來的？”
畫皮鬼的眼睛裡湧出了血淚，那是它在哭。
“我說……我說……是陳永昌……他讓我扮成你的樣子，混進你們的隊伍裡……他想知道陸北手裡有沒有拿到第三顆珠子……”
“第三顆珠子？”
“琉璃珠……在普陀山……”畫皮鬼的聲音越來越微弱，“陳永昌已經派人去了……那個人姓周……叫周振……”
周振。
“周振是陳永昌的人？”真狐媚兒追問。
“不是……”畫皮鬼的身體開始消散，“他是……被陳永昌利用了……他不相信陸北……陳永昌告訴他……陸北才是害死他爺爺的兇手……”
畫皮鬼說完這句話，身體徹底化作一攤液體，滲進了地面裡。
真狐媚兒收回尾巴，身體晃了一下。
第八條尾巴化作金光消散在空氣中，她的臉色白得嚇人。
天狐血脈的反噬開始發作了，體內的妖力亂竄，五臟六腑都在翻攪。
她扶著樹，勉強站穩了身體。
“蒼隴還在洞裡。”她回頭看了一眼那個黑漆漆的洞口，咬了咬牙，“不行……得先通知陸北……”
她伸手去掏口袋裡的傳音符，手還沒碰到口袋，腿就軟了。
整個人倒在了地上。
意識模糊之前，她聽到了一個聲音。
那是個少年的聲音，帶著苗語的口音，清脆得像山林裡的溪水聲。
“阿姐？阿姐你怎麼了？”
她努力睜大眼睛，看到一個模糊的輪廓。
大概十五六歲的少年，穿著苗族的黑色對襟短衫，腰間掛著一串銀鈴，蹲在她身邊，滿臉焦急地看著她。
“阿姐你別怕，我帶你回家，阿婆會治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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