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振從車上跳下來，眼睛通紅。他穿著一件衝鋒衣，頭髮亂糟糟的，一看就是連夜趕過來的。
周振開門見山，“那個黑影是什麼東西？”
“煞魂屍。”陸北把魌鬼的話又重複了一遍。
周振聽完，臉色越來越難看。
“南疆。”他咬著牙吐出兩個字，“我現在就去南疆。”
“等一下。”陳平安忽然開口。
所有人都看向他。
陳平安蹲在地上，從揹包裡掏出一沓紙人，他用硃砂在小人臉上畫了五官。
陳平安邊畫邊說，“把周老的生辰八字附在紙人身上，紙人會往失蹤者所在的方向尋找。只要不被遮蔽氣息，紙人就找不到。我試試看周老爺子的氣息還在不在。”
周振報出周老爺子的生辰八字。
陳平安用硃砂把八字寫在紙人背上，然後把紙人放在地上。
他從懷裡掏出三根香，點燃，插在紙人面前的土裡。
香菸嫋嫋升起。
陳平安閉上眼睛，嘴裡念起了咒語。
他猛地睜開眼，一口舌尖血噴在紙人身上。
紙人沒動。
陳平安的眉頭皺了起來。
他又唸了一遍咒語，又噴了一口血。
紙人還是不動。
“不行。”陳平安擦了擦嘴角的血，“老爺子的氣息被人刻意遮蔽了。方圓百里之內，沒有任何他的蹤跡。”
周振一拳砸在旁邊的樹幹上。
樹皮被砸得凹陷下去，他的指關節滲出血來。
“我去南疆。”周振轉身就往越野車走。
陳平安忽然喊了一聲。“等一下！”
周振停下腳步，回過頭。
陳平安蹲在地上，指著那個紙人。
紙人的頭，正在緩緩地轉動。
所有人都圍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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