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渡難說的——執念越重，它越瘋。
這些人，都曾經是好人。
都曾經有滿腔熱血，想渡人，想行善。
但最後都被辜負了。
陸北低頭看著澤寶的臉。
小傢伙在夢裡不知道夢到什麼，嘴角彎起來，露出兩顆小奶牙。
陸北忽然明白了。
因為有人陪著他。
澤寶，陳平安、狐媚兒、蒼隴、爺爺、崔局、陳峰、火樂。
還有那些他幫過的人，那些在最困難的時候拉他一把的人。
他不是一個人。
所以他沒有變成第二個煞魂屍。
陸北把珍珠貼在心口，低聲說了一句。
“老和尚，你走好。你的教訓，我記住了。”
回到住處已經是後半夜了。
陳平安把周老爺子扶進屋裡，老爺子嘴上硬氣，走路的時候腿卻直打顫。
“爺爺，你慢點。”周振伸手去攙。
周老爺子一把推開他的手。“我還沒老到走不動道。”
話音剛落，腳下一個趔趄，差點撞門框上。
陳平安趕緊扶住。“老爺子，您就別逞強了。”
周老爺子哼了一聲，沒再說話，被扶著坐到床上。
陸北抱著澤寶走進來。
小傢伙在他懷裡睡得正沉，一路顛簸都沒醒，小臉貼在陸北肩膀上。
“澤寶給我吧。”狐媚兒伸出手。
陸北小心地把澤寶遞過去。
狐媚兒抱著小傢伙進了隔壁房間，關門的聲音很輕。
陸北走到床邊，看著周老爺子。
“老爺子，把手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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