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那條蛇帶來的。”永德說，“它當時被雷劈傷，嘴裡含著這顆珠子。它說這顆珠子是它在崑崙山腳下的一條河裡吞下去的。吞下去以後它就開了靈智，修煉成妖。”
陸北和陳平安對視了一眼。
崑崙山。
“你還有什麼要交代的嗎？”陸北合上筆錄本。
永德沉默了很長時間。
他低頭看著自己手腕上的禁制手銬，銬上的符文在燈光下泛著冷光。
“那些女人。”他的聲音變得很輕，“那些來求子的女人，有很多到現在都不知道真相。她們每年還會帶著孩子來還願，給寺裡送錦旗，送供果，送香火錢。”
他抬起頭，眼眶裡有淚光。
“能不能……不要讓她們知道？”
陸北站起來，“她們有權利知道真相。”陸北低頭看著他，聲音冷硬，“她們虔誠供奉，換來的不該是騙子給她們的虛假安慰。”
永德的眼淚掉下來了。
陸北沒有再看他。他轉身走出審訊室。
陳平安跟在他身後，咬牙切齒地說：“北哥，太便宜那些和尚了…”
他停下腳步，拿出手機。
“我現在聯絡南疆刑警。這些和尚涉嫌非法拘禁、迷姦、詐騙、危害公共安全，走正常的刑事程式，該怎麼判怎麼判。和尚的身份保不了他們。”
陳平安用力點了一下頭。
陸北撥通了電話。
電話接通，那邊傳來一箇中年男人的聲音。“喂？”
“李隊，我是靈異局陸北。無生古寺的案子結了，涉案人員十三人，主犯永德，從犯@十二名僧人。”陸北的聲音平穩，“靈異層面的問題我們已經處理完了，刑事部分移交給你們。”
“收到。”李隊的聲音嚴肅起來，“我馬上派人過去接手。證據材料準備好了嗎？”
“筆錄、物證、現場勘查記錄，全部齊全。”陸北繼續說，“受害者名單我們會整理出來，有一個情況要跟你們說明，部分受害者以為自己的孩子是菩薩賜的。通知她們的時候，需要有心理干預。”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明白。我會協調婦聯和心理援助的人。
他站在走廊盡頭，窗外是南疆的傍晚。嗎夕陽把整條走廊染成了橘紅色。
他把手機揣回口袋，轉過身，看到陳平安還站在他身後。
“怎麼了？”
陳平安張了張嘴，半晌才說：“北哥，你說那些女人……她們知道了真相以後會怎麼辦？”
陸北想起殿外那個叫林小梅的女人，想起她跪在香爐前磕頭的樣子，想起她額頭上流下來的血，想起她嘴裡唸叨的那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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