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北一行人沿著錢多金逃跑的方向追去，腳下的碎石路越走越窄，兩側的山壁也越來越陡。
“爹爹，那邊。”澤寶伸出小手，指著左側山壁上的一處裂縫。
裂縫很窄，只能容一個人側身擠進去。如果不是澤寶指出來，陸北根本不會注意到。
“裡面有光。”澤寶眨眨眼睛，“金色的，銀色的，一閃一閃的。”
狐媚兒走到裂縫前面，鼻翼微微翕動。“有貔貅的妖氣，很濃。他就在裡面。”
陸北把澤寶從胸前解下來，遞給狐媚兒。“你們在外面等著，我進去。”
“陸北…”
“如果沒猜錯發信息的人就是他。”陸北壓低聲音。
他側身擠進裂縫。
裂縫裡面出乎意料地寬敞。
是個天然形成的溶洞，洞頂上垂著鐘乳石，石尖上往下滴著水。洞壁上嵌著不知名的礦石，散發著幽藍色的微光。
錢多金背對著洞口坐在一塊石頭上，嘴裡叼著雪茄，煙霧在藍光裡緩緩上升。“來了？”
陸北停下腳步。“你知道我在跟蹤你？”
“你那點隱匿手段，騙騙鬼裁縫還行。”錢多金轉過身，雪茄的火光映在他臉上，那雙眼睛裡帶著幾分戲謔，“老子在人間混了幾百年，什麼追蹤術沒見過。”
他上下打量了陸北一眼。
“陸北。二十五歲，靈異局編外顧問。爺爺陸青山，現在是地府陸判。你手裡已經找到了琉璃、瑪瑙、硨磲、珍珠、珊瑚五顆珠子。”他把雪茄灰彈掉，“你小子的履歷，老子背得比你自己都熟。”
陸北眉頭微微皺了皺。
錢多金笑了一聲。“怎麼，怕我害你？”
“你要害我，剛才在山坳裡就不會跑了。”陸北往前走了一步，“鬼裁縫和訛獸是衝著你手裡的金銀二珠來的。你完全可以用貔貅虛影把他們打退，但你選擇跑。不就是給我留時間嗎？”
錢多金笑眯眯的，猛抽了一口雪茄，煙霧從他嘴裡噴出來，在藍光裡形成一團灰白色的雲。
“也不全是，因為我受傷了。”他把雪茄擱在石頭邊上，解開衝鋒衣的拉鍊。
陸北倒吸了一口涼氣。
錢多金胸口上有一道傷口。
從鎖骨一直延伸到腹部，像是被什麼巨大的爪子撕開的。傷口周圍盤踞著一層黑色的霧氣，霧氣裡隱隱能看到一些細小的符文。
“詛咒類的傷口。”陸北皺起眉頭，“是什麼東西傷的？”
“火鳳。”錢多金把拉鍊重新拉上，“三個月前，我下到一處地脈裂縫裡找機緣的時候，遇到了火鳳的殘影。那東西的一縷殘魂附在地脈上，給了我一爪子。”
他撿起雪茄，重新叼回嘴裡。
“這段時間我跑遍了龍國各種醫館，誰都治不了。詛咒順著經脈往裡滲透，再有半年，我這具肉身就報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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