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銅墓門後面是一條狹長的甬道。
甬道的高度大概有兩米,兩側的石壁上密密麻麻全是窟窿眼,每一個窟窿裡都往外滲著暗紅色的黏液。
陸北剛踏進去,就看到一具屍體。
黑色勁裝被啃得千瘡百孔,臉上的皮肉全沒了,露出底下白森森的骨頭。
骨頭上爬滿了黑色的小蟲子,蟲子在骨縫裡鑽進鑽出。
“是雷諾的人。”蒼隴蹲下來看了一眼屍體胸口彆著的徽章,“是被蠱蟲活活啃死的。”
陳平安臉色變了變。“這甬道里全是蠱蟲?”
“不止。”狐媚兒抬起手,指尖的狐火照亮了頭頂。
甬道頂部的石壁上佈滿了暗紅色的紋路,那些紋路正在緩慢地蠕動,每蠕動一下,兩側的窟窿裡就湧出一波小蟲子。
“血引蠱紋。”蒼隴的聲音繃緊了,“有人在蠱紋裡注入了活人鮮血做引子,把甬道里所有的蠱蟲都激活了。只要有人走進來,蠱蟲就會聞到活人身上的氣血味道,然後…”
他的話還沒說完,石壁上的窟窿裡忽然湧出了鋪天蓋地的黑色蟲群。
蟲群像潮水一樣,從四面八方湧過來。蟲子背上長著一對透明的翅膀,嘴裡有兩排鋸齒般的尖牙。
“跑!”陸北一把拽住蒼隴的胳膊往後拉,判官筆橫掃,金光在身前畫了一個半圓。
金光撞上蟲群的瞬間,前排的蠱蟲被震飛出去,在空中翻了幾圈又爬起來。
後排的蟲群繼續往前湧,速度一點都沒減。
錢多金抬手加厚了氣罩,金色光罩裹住所有人。
蠱蟲撞在光罩上,發出密集的噼啪聲。
它們在啃噬貔貅氣罩,氣罩在肉眼可見地變薄。
“太多了!”錢多金額頭上的青筋都暴起來了,他咬著雪茄,菸頭上的火星在劇烈顫抖,“老子的靈力撐不了多久!”
蒼隴從腰間的竹筒裡倒出三隻墨綠色的蠱蟲。蠱蟲落地的瞬間噴出綠色的毒霧。
毒霧接觸到黑色蠱蟲,蠱蟲瞬間變成一灘黑色的血水。
但毒霧只能護住前排,左右兩側的蠱蟲還在源源不斷地湧來。
狐媚兒的七條尾巴同時展開,粉色狐火在眾人周圍形成一道火環,暫時逼退了側面的蟲群。
蟲群前仆後繼,剛燒死一批又撲上來一批。
就在這時,蒼隴忽然悶哼一聲,單膝跪地。
他捂著胸口,嘴角溢位一絲黑血。
陸北一把扶住他。“怎麼了?”
“本命蠱被壓制了。”蒼隴咬緊牙關,手指按在胸口上,他能感覺到體內的本命蠱蟲在瑟瑟發抖,“這甬道里有一隻母蠱,品階比我的本命蠱高。我的蠱蟲不敢動,連毒霧都噴不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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