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方正僵持不下的時候，總局的門開了。
晨光照在陸北臉上，他眯了一下眼睛。
所有人同時看向他。
柯文遠站在臺階下面，他看到陸北走出來，嘴角微微上揚了一下。
“陸北。”柯文遠開口了，“你終於捨得出來了。”
陸北沒有看他。
他徑直走到崔雲天面前。
“崔局。”
崔雲天看著他，嘴唇動了動，先埋怨他為什麼衝動。但和陸北對視以後，他們沒有把埋怨的話說出口。
他認識陸北這麼久，他清楚陸北一定是有了應對方法。
“柯老說得對。”陸北的聲音不高不低，但在場所有人都聽得清清楚楚，“我只是個編外顧問。當初我的去留權利在我手裡，現在也是。”
他把手伸進口袋，掏出靈異局的證件。他把證件放在崔雲天手心裡。
然後解下腰間的制式對講機，卸下腕上的戰術手錶，連同佩槍一起，一樣一樣的交給崔雲天。
“從現在開始，我陸北，正式離開靈異局。”
陳峰第一個衝上來，一把拽住陸北的胳膊：“陸北你瘋了？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
火樂也急了，平頭上的青筋都暴起來了：“北哥，別衝動！有什麼事咱們一起扛！”
陸北把陳峰的手從胳膊上拿下來，握了一下。
“峰哥，火樂，你們倆是我進總局以後認識的第一批兄弟。”他的聲音很平靜，“這段時間，多謝照顧。”
他鬆開手，轉過身，面向柯文遠。
晨光從他背後照過來，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一直拖到柯文遠腳邊。
“柯老。”陸北抬起眼皮，看著臺階下面那個穿唐裝的老人，“現在我不是靈異局的成員了。你想要從我身上帶走我的東西…”
他頓了頓，手腕上的七寶念珠在晨光裡微微發亮。
“那就要看看你們有沒有這個本事了。”
柯文遠的臉色瞬間變了。
那張保養得宜的老臉上，慈祥的笑容像被人一把扯掉了面具，露出底下鐵青的底色。
“陸北！”他的聲音陡然拔高，手指著陸北的鼻子，“你別太囂張！我倒要看看，沒了總局給你撐腰，你一個人怎麼和龍虎山斗！”
他抬手一揮。
“你們上！把陸北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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