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股煞氣和屍淵裡的不一樣，更純粹，夾雜著雮塵珠的靈能波動。兩股力量在祭壇上交纏，形成了一種詭異的平衡。
“來了。”
一個聲音從祭臺上傳來。
陸北停下腳步。
祭臺頂端，紫金玉棺的旁邊，浮現出一道半透明的虛影。
穿著古滇國的王袍，頭上戴著青銅王冠。面容很模糊。
“你是獻王？”陸北厲聲問道。
他沒有回應陸北，手指輕輕撫摸著棺頂的雮塵珠，動作很溫柔，像在摸一件稀世珍寶。
“兩千年了。”他的聲音低沉，“終於有人能活著走到這裡。年輕人，你叫什麼名字？”
陸北沒有回答。他把澤寶換到左手，右手握著判官筆。
“你身上的氣息很雜。”獻王歪了歪腦袋，那雙血紅色的眼睛上下打量著陸北，“祖龍的本源，鳳凰的真火，還有……地藏法相。有意思。兩千年後的人，都像你這麼有意思嗎？”
他往前飄了一步。
“朕來猜猜。你到這裡，是為了雮塵珠？”他笑了一聲，笑聲在祭壇裡迴盪，“你來拿它，是為了救什麼人？還是為了殺什麼人？”
“都不是。”陸北開口了 “我來拿它，是為了完成兩個人的遺願。”
“遺願？”獻王愣了一下，然後笑了起來，“什麼遺願比長生更重要？比復活更重要？”
他張開雙臂，虛影在星光下膨脹了一倍。
“雮塵珠是鳳凰膽。它能消解世間一切執念，也能實現世間一切願望。有了它，可以長生不老，可以逆轉生死，可以讓失去的一切都回來。年輕人，你想要什麼，它都能給你。”
他的聲音變得輕柔起來，帶著一種蠱惑人心的力量。
“朕看得出來，你很累。你的經脈快撐不住了，你體內什麼靈氣也沒有了，你是在硬撐著到這裡。”
獻王低下頭，看著陸北懷裡的澤寶。
“這個孩子，是你撿來的吧？”他的聲音變得更輕了，“你想知道他的親生父母是誰嗎？你想替他找到他的根嗎？雮塵珠可以告訴你。它可以回溯萬古，看盡因果。只要你想，你就能知道這孩子的一切。”
澤寶看著獻王，小聲說了一句：“爹爹，他在說謊。他說的每一句話都是假的。他想要吃掉我們的魂魂。”
陸北把澤寶放下了，用身體護住他，“我知道。”
獻王的笑容淡了一點。
“還有你爺爺。”他換了一個角度，聲音裡多了一絲同情，“陸青山。他為了你付出了那麼多，最後成了地府的陸判。你想讓他活過來嗎？你想讓他重新站在你面前，像小時候那樣摸摸你的頭，叫你一聲‘臭小子’嗎？雮塵珠能做到。逆轉生死，不過是它最簡單的用法。”
陸北的手微微收緊了。
他想。
他當然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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