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議室裡安靜了好一會兒。
陸北把爺爺的令牌掛回脖子上，金屬貼著心口的皮膚，傳來絲絲涼意。
陳平安先開口了。
他把揹包往桌上一扔，發出咚的一聲悶響。“北哥，我跟定你了。靈異局的證件我早就看它不順眼了，正好一塊兒撕了。”
陸北剛想說讓他回去，陳平安又補了一句：“你別勸我。我這條命就是你的。現在你想甩掉我？門都沒有。”
陸北張了張嘴，把到嘴邊的話吞了回去。
狐媚兒從他身邊走過去，“你的人，你自己看著辦。”她沒回頭，聲音很淡，但陸北聽出了她話裡的意思…她也跟定他了。
蒼隴和周振一直沒說話。
蒼隴坐在會議桌的另一頭，他低著頭，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腰間的竹筒，那是苗疆蠱師的身份信物，也是靈異局配發的制式裝備。
“北哥。”蒼隴站起來，聲音啞啞的，“總局有規定，在編人員不能私自參與境外行動。我跟周振……去不了。”
周振坐在他旁邊，“媽的。”他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然後站起來，一拳砸在會議桌上，“這破規矩！”
陸北走過去，拍了拍周振的肩膀。
“你們留在局裡，比跟我去北極更重要。”他的聲音很輕，“柯文遠這次沒討到便宜，不會善罷甘休。周老和陳峰需要人手，調查科那幫兄弟也需要有人帶著。你們倆留在局裡，是守後方。”
蒼隴抬起頭看著他。
陸北把手按在他肩膀上。“而且，你忘了？你的蠱蟲在極寒環境下戰鬥力會打折。北極那地方，你的本命蠱去了那邊，還沒開打先凍僵了。”
蒼隴愣了一下，然後苦笑道：“北哥，你連勸人都勸得這麼實在。”
周振深吸了一口氣。“行。你們在前方衝，我們在後方守。不過陸北，我醜話說在前頭…你們在北極要是出了什麼事，我周振第一個殺過去。管他媽的規矩不規矩。”
“收到。”陸北朝他點了點頭。
錢多金從椅子上站起來，叼著雪茄拍了拍肚子。“行了行了，別搞得跟生離死別似的。都去北極旅個遊，至於嗎？”
他掏出手機，翻出一個號碼撥了過去。
“喂，老李，是我。挪威那艘科考船的手續辦得怎麼樣了？嗯，嗯，對，租用協議發我郵箱。船員名單我一會兒給你。對了，深潛器要那臺德國的，對，最大下潛深度四千米的那臺。別給我換別的牌子，老子認準了的東西，換了不好使。”
他掛了電話，轉頭看著陸北。
“船搞定了。挪威商船公司的手續我早就備好了，掛的是北歐旗，走的是商業科考通道。你們的身份資訊我讓老李做成隨船科研人員，不會出岔子。”
“什麼時候能出發？”陸北問。
“明天一早的航班，從沈市直飛奧斯陸，再轉飛朗伊爾城。科考船在朗伊爾港等我們。”
陸北點了點頭，轉身看著崔雲天。
崔雲天坐在會議桌首位，他看著陸北，沉默了好一會兒，然後開口了。
“陸北，你剛才在大門口演那出戲，不止是為了應付柯文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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