極地的夜空忽然暗了一下。
冰海上的寒意在慢慢消退,那些漂浮的亡魂一個接一個地消散,冰面下的浮冰停止了移動。
崔雲天站在科考船的甲板上,他們看著冰海的方向,輕輕撥出一口氣。
“陸北他們打贏了。”
他身後的周老也握緊了拳頭,又緩緩鬆開。他的眼眶有點溼。
“這小子,又亂來。”
海底。
陸北單膝跪地,撿起掉在地上的判官筆。
狐媚兒被陳平安扶著走過來,看著燭龍之焰消失的方向。“你就這麼讓它拿走了?”
“嗯。”陸北站起來,把判官筆收回袖子裡,“玄武讓我這麼做的。”
他轉過身,看著身後那片液態冰壁。
冰壁上,玄武的虛影還沒有消散。
雖然它的本源聖物被燭龍之焰帶走了,但它並沒有倒下。
“玄武前輩,您……”林清源抬起頭,忽然愣住了。
玄武的虛影在變小。
巨大的龜甲虛影縮到一人高,龜甲上的金光越來越凝實。
然後虛影重新睜開眼。
那雙眼睛裡不再是萬古洪荒的滄桑,而是輕鬆。
“沒了本源聖物的拖累,我這把老骨頭反而覺得輕快了些。”玄武緩緩開口,聲音裡帶著笑意,“燭龍之焰拿走的確實是玄武聖獸石,但它不知道。”
它低下頭,龜甲上浮現出一道淡淡的人影。
是一個身著黑衣的男子,面目模糊,身形挺拔。他盤膝坐在玄武龜甲上,雙手結著一個古老的法印。
“玄戾已經迴歸了。守禦和毀滅重新合為一體。那塊晶石裡的力量平衡已經被打破,留下了一個只有我和玄戾知道的烙印。燭龍之焰拿著它,等於帶著一個活的追蹤器。”
玄武抬起頭,看著頭頂那片正在消散的冰層。
“它以為自己集齊四聖獸石就能解開燭龍真身的封印。但等它把四塊晶石擺在一起的時候才會發現,少了一樣東西。”
“什麼東西?”陸北問。
“四聖獸的祝福。”玄武轉過身看著他,“祖龍的認可、白虎的殺伐、朱雀的重生、玄武的守禦。四聖獸的本源力量不是晶石本身,而是蘊藏在晶石裡的意志。祖龍晶石在你體內,白虎之力在哪個叫胡天的虎仙身上,朱雀晶石在…”
“在我這兒。”錢多金靠在冰壁上,捂著胸口咳嗽了兩聲,“火鳳那娘們在我胸口留的詛咒,其實是一縷朱雀本源。媽的,老子扛了這麼久,疼得死去活來,結果是塊寶貝。”
玄武點了點頭。“玄武晶石的烙印已經被我和玄戾重新激活了。等燭龍之焰集齊四塊晶石的時候,我們四個人同時催動本源,就能在它完成封印儀式的那一刻,把四聖獸的祝福注入燭龍真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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