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日子，陳凡依舊保持著規律的作息。
白天修煉，傍晚練劍，夜裡研讀典籍。他表現得像一個再普通不過的外門弟子，沒有任何異常。
可那道若有若無的目光，始終沒有離開過他。
有時候是掃地的小廝，有時候是路過的雜役，有時候是蹲在牆角曬太陽的閒漢。面孔換了一個又一個，但那種被窺視的感覺，從未消失。
陳凡面上不動聲色，心裡卻越來越沉。
蘇家果然盯上他了。
而且盯得很緊。
他不知道對方什麼時候會動手，但他知道，留給自己的時間不多了。
這天夜裡，陳凡沒有修煉。
他躺在床上，假裝睡著，神識卻悄悄延伸出去。
十米範圍，剛好能覆蓋洞府門口的一小片區域。
夜深人靜，外面沒有任何動靜。蟲鳴聲此起彼伏，偶爾有夜鳥掠過，發出幾聲短促的鳴叫。
陳凡等了很久，久到他以為今晚不會有人來了。
就在他準備放棄的時候，神識裡忽然捕捉到一絲異常。
極其輕微。
像是有什麼東西踩在落葉上，輕輕一下。
然後，一道黑影出現在他感知的邊緣。
那人動作極輕，每一步都踩在陰影裡，幾乎沒有發出任何聲音。他靠近陳凡的洞府，在門口停留了幾息，像是在聽裡面的動靜。
陳凡一動不動，呼吸平穩得像真的睡著了一樣。
那人在門口站了許久，終於轉身離開。
陳凡等他的氣息徹底消失，才睜開眼睛。
他坐起來，看著那扇緊閉的門，目光陰沉。
今晚只是試探。
下次，可能就是動手了。
第二天一早，陳凡照常出門。
他往後山走去，腳步不緊不慢，像是要去練劍。那個跟蹤的人又出現了，這次是一個挑著擔子的貨郎，遠遠地跟在他後面。
陳凡沒有回頭，徑直走進後山。
他找到那片隱蔽的山谷，抽出青鋼劍，開始練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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