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殺的是築基家族嫡子。
他來不及多想，也不敢多想。他只知道，必須儘快處理掉所有痕跡，然後離開這裡。
他拖著兩具屍體，把他們扔到一起。
然後他蹲下來，從那兩具屍體上摸出兩個儲物袋。他沒有開啟看，甚至沒有多看一眼，直接塞進自己懷裡。
現在不是看的時候。
他雙手結印，兩道火球砸在屍體上。
火焰燃起，噼啪作響。焦臭味瀰漫開來，刺鼻得讓人作嘔。陳凡站在一旁，看著火焰吞噬那兩具屍體，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火滅之後，地上只剩下一堆黑灰。
他又用土系法術把地面翻了一遍，把那些灰燼和血跡全部掩埋。然後他四處走動，撿起那些散落的陣旗碎片、符籙殘渣，一併扔進火裡燒掉。
他不知道自己有沒有遺漏什麼，可他盡力了。
做完這一切，他站在落英坪上，看著這片被自己翻得亂七八糟的土地，愣了好一會兒。
太陽已經偏西了。
山林裡靜得可怕，只有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
陳凡忽然打了個寒顫。
他猛地回過神來，御劍而起，頭也不回地往玄天宗方向飛去。
他沒有回頭看。
他不敢回頭看。
與此同時，百里之外。
蘇家。
今日的蘇家張燈結綵，族人們臉上都帶著喜氣。大門外掛著大紅燈籠，家丁們進進出出，忙碌著準備宴席。
大殿裡，幾位族老正襟危坐，主位上坐著一個鬚髮花白的老者——蘇家家主蘇丙天。他今日紅光滿面，笑容一直沒斷過。
“恭喜家主，賀喜家主！”一位族老拱手笑道，“老祖成功突破築基，咱們蘇家也算是築基家族了！從今往後，在這方圓千里，誰還敢小瞧咱們？”
“是啊是啊！”另一位族老附和，“老祖苦修百年，終於踏出這一步，實乃蘇家之幸。等老祖穩固境界，咱們蘇家便可開府建牙，與那些老牌築基家族平起平坐了！”
蘇丙天捻鬚微笑，臉上的得意掩都掩不住。
“老祖突破築基，確實是天大的喜事。不過咱們也不能高興得太早，築基之後的路還長著呢。”
“家主說得是。”又一位族老接話，“不過少主蘇寒天資卓絕，如今已是練氣九層，將來必是築基種子。有老祖和少主在，蘇家百年無憂啊！”
蘇丙天笑著點點頭，端起茶盞抿了一口。
是啊，他最得意的就是這個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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