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是陳凡？玄天宗的餘孽？”天機真君的聲音冷了下來。
陳凡沒有回答，只是握緊了劍柄。
天機真君又看了一眼周玄和大當家，嘴角勾起一絲不屑。“金丹二層，金丹一層。就憑你們，也想圍殺我？”他抬手，一柄漆黑的長劍從體內浮現，劍身上刻滿了符文，散發著令人心悸的威壓。三階上品法器——天機劍。他握緊劍柄，金丹六層的威壓毫無保留地釋放出來，壓得院子裡的花草都在顫抖。
五人的臉色都變了。金丹六層的實力，比他們預想的還要強。可沒有人退。陳凡踏前一步，天道金丹的威壓同樣釋放，八十一道天道印記在丹田中金光流轉。雖然只有金丹一層，可他的氣勢絲毫不弱於天機真君。
天機真君看著他，眼中閃過一絲凝重。這小子，果然不簡單。
院子裡，六道金丹氣息在碰撞。空氣彷彿凝固了，連風都停了。天機真君握著天機劍，劍尖朝下，目光掃過五人。“你們以為，布了幾個三階陣法，就能困住我？”他抬起腳，猛地一跺。地面裂開，陣法符文閃爍了一下，可沒有碎。三階困陣，困不住金丹六層太久，可至少能困住一炷香。
天機真君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好，很好。既然你們想死，我成全你們。”他舉起天機劍，劍身上的符文亮得刺眼。
陳凡握緊滄瀾裂空劍，海水在身周翻湧。鐵手真君雙拳緊握，拳頭上青筋暴起。蛇姬真君雙手結印，粉紅色的霧氣凝成毒蟒。周玄長劍橫在身前，靈力注入。大當家鬼頭大刀上血光流轉。
六人對峙，大戰一觸即發。
天機真君動了。天機劍出鞘，劍光如匹練，直取陳凡。這一劍快得驚人，金丹六層的全力一擊，空氣都被撕裂，發出刺耳的尖嘯。陳凡沒有硬接，空影步瞬移，消失在原地。劍光斬在他剛才站立的位置，地面炸開一道丈許長的裂痕，碎石飛濺。鐵手真君從側面衝上來，鐵拳轟出，拳風如山，砸向天機真君的肋下。天機真君側身躲過，反手一劍刺向鐵手的胸口。鐵手真君不躲不閃，雙拳交叉格擋，劍尖點在拳面上，炸開一團火花。他被震得倒退三步，虎口發麻，可他沒有受傷。
蛇姬真君出手了。粉紅色的霧氣凝成三條毒蟒，從三個方向撲向天機真君。天機真君冷哼一聲，一劍橫掃，劍氣將三條毒蟒斬成兩截。霧氣炸開，瀰漫在院子裡。毒霧入體，他的動作慢了一絲——只是一絲，可陳凡抓住了這個機會。滄瀾裂空劍從側面斬來，碧藍色的劍光如海浪翻湧，斬在天機真君的護體真元上。劍光與護體真元碰撞，炸開一圈氣浪。天機真君被震得倒退一步，臉色微變。“好劍。”
周玄和大當家同時出手。周玄的劍法沉穩，一劍刺向天機真君的後心；大當家的鬼頭大刀剛猛，一刀劈向他的左肩。天機真君不敢大意，天機劍連揮兩下，擋開了周玄的劍，震退了大當家的刀。可他的身形也因此失去了平衡，露出了胸口的破綻。陳凡再次瞬移，出現在他面前，一劍刺向他的心口。
天機真君來不及躲，只能側身。劍尖擦著他的胸口劃過，劃破了衣服，留下一道淺淺的血痕。他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他金丹六層，被五個金丹初期的小輩逼到這種地步，這是恥辱。他深吸一口氣，靈力瘋狂湧動，天機劍上的符文亮得刺眼。“天機劍訣——一劍破萬法！”
劍光暴漲，化作一道丈許長的金色劍芒，橫掃四方。五人同時被逼退，陳凡被震得倒退數步，嘴角溢位一絲鮮血。鐵手真君的雙拳被劍芒劃破，血流如注。蛇姬真君的毒霧被劍芒驅散，她悶哼一聲，退後數步。周玄和大當家更慘，被劍芒掃中，口吐鮮血，單膝跪地。
“就這點本事？”天機真君冷笑，可他的呼吸也不穩了。天機劍訣消耗極大，他的靈力少了近兩成。
陳凡擦掉嘴角的血，握緊滄瀾裂空劍。“再來。”他深吸一口氣，海水在身周翻湧——院子裡沒有海，可他引動了天地間的水靈氣。寒淵萬劫水，幽藍色的寒水從虛空中凝出，在他掌心流轉。他抬手，寒水化作無數道細小的水箭，射向天機真君。
天機真君不敢硬接，身形連閃，躲過了大部分水箭。可水箭太多了，幾道水箭擦過他的手臂，衣服被凍裂，皮膚上結了一層薄冰。他的動作又慢了一絲。鐵手真君抓住機會，雙拳連轟，拳風如雷，砸向天機真君的胸口。天機真君舉劍格擋，被震得倒退兩步。蛇姬真君從側面偷襲，毒掌拍在他的後背上。天機真君悶哼一聲，嘴角溢位一絲鮮血。蛇姬真君的毒入體，他的靈力運轉開始受阻。
“你們找死！”天機真君怒了，天機劍訣全力施展，劍光如網，籠罩了整座院子。五人被劍光逼得連連後退，身上添了不少傷口。可他們沒有退，也不能退。
陳凡咬牙，從掌門戒指中取出最後一顆三階極品回靈丹，塞進嘴裡。靈力恢復了大半，他再次施展冰瀾龍皇嘯。水龍虛影在院中凝成，龍嘯震天，龍軀裹挾著極寒洪流撞向天機真君。天機真君臉色大變，拼盡全力施展天機劍訣，金色劍芒與水龍撞在一起。
轟——！
整座院子都在顫抖。氣浪炸開，院牆倒塌，地面裂開。天機真君被水龍撞飛，撞在困陣的光罩上，口吐鮮血。他的天機劍脫手，插在地上，劍身上的符文黯淡無光。陳凡也被氣浪掀飛，撞在牆上，肋骨又斷了兩根。可他還站著，他撐著滄瀾裂空劍，慢慢站起來，一步一步走向天機真君。
天機真君掙扎著想站起來，可他的腿不聽使喚。他看著陳凡，眼中滿是不甘。“你……你到底是什麼怪物？”
陳凡沒有回答。他走到天機真君面前，滄瀾裂空劍抵在他的咽喉。“臣服，或者死。”
天機真君盯著他，沉默了很久。然後他笑了，笑得淒涼。“老夫在自由城經營了兩百年，從未想過會有今天。好，我臣服。”
陳凡沒有收劍。“放開識海。”
天機真君閉上眼睛，識海放開。陳凡的神識探入，在他的神魂上留下一個深深的烙印。天機真君渾身一震，臉色慘白。烙印成的那一刻，他感覺自己的命門被人攥住了，只要對方一個念頭，他就會神魂俱滅。
陳凡收劍入鞘，轉身看著其他四人。“清理戰場，收隊。”
鐵手真君鬆了一口氣，一屁股坐在地上。蛇姬真君靠在牆上，大口喘氣。周玄和大當家互相攙扶著站起來。五人渾身是傷，可他們都活著，他們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