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陽西下,天劍臺的戰鬥終於全部結束。經過數輪激烈角逐,四強名單塵埃落定——天劍宗劍無痕,紫霄宮雷倩,南域陳凡,西域唐磊。四人從四域的頂尖選手中殺出重圍,每一場都是硬仗,每一場都精彩絕倫。看臺上的人意猶未盡,議論聲此起彼伏,有人為劍無痕的一劍破萬法喝彩,有人為雷倩的雷霆萬鈞叫好,有人為陳凡的劍心逆轉驚歎,也有人為西域黑馬唐磊的剛猛霸道折服。
主持人走上高臺,聲音洪亮,傳遍全場。“今日排名賽首輪結束,四強已定。明日將進行最終對決——每人兩場,勝者爭奪第一、第二名,負者爭奪第三、第四名。”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全場,“今晚,萬劍宗大擺宴席,請諸位道友移步天劍殿,共飲一杯。論劍大會即將收官,明日還有一場硬仗,今夜不談勝負,只敘情誼。”
看臺上響起一片歡呼。各宗各派的代表、觀禮的賓客、晉級的選手,紛紛點頭。能在萬劍宗的核心大殿赴宴,本身就是一種榮耀。何況還能與劍無痕、雷倩、陳凡這些天才近距離接觸,誰不想去?
“陳師兄,今晚有宴席!”孫二的眼睛都亮了,“萬劍宗的宴席,肯定有很多好吃的!四階靈獸肉、萬年靈酒,想想都流口水!”
陳凡看了他一眼。“你是去吃飯的,還是去看人打架的?”
“都去,都去!”孫二咧嘴笑,臉上的傷還沒好利索,一笑就疼,可他還是忍不住笑。
兩人正要離開,一個萬劍宗的內門弟子走過來,抱拳行禮。“陳凡師兄,請隨我來。宗內已為諸位選手安排了休息的院落,晚些時候會有弟子引你們去大殿赴宴。”陳凡點頭,跟著那弟子朝天劍臺後方走去。
天劍宗佔地極廣,天劍臺後面是一片幽靜的園林,亭臺樓閣,靈泉飛瀑,奇花異草,靈氣濃郁。園林中散落著數十座獨立的院落,專為貴客和參賽選手準備。陳凡被帶到一座名為“聽濤閣”的院落前,院子不大,但很雅緻,院中種著幾株千年靈松,樹下有石桌石凳,桌上擺著靈茶靈果。
“陳師兄,這裡靈氣好濃!”孫二深吸一口氣,只覺得渾身舒暢。
陳凡沒有接話,他走到石桌旁坐下,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心中還在回味今天的戰鬥。與風葉一戰,他領悟了劍心的“攻”境——以心為眼,以意為劍,不視而見,不聽而聞。如果不是那臨場悟道,他可能真的會輸。風葉的身法太快了,風系異靈根的速度優勢發揮到極致,如果不是劍心突破,他根本追不上。可他還是贏了,贏在悟性,贏在意志。明天,他要面對更強的對手——劍無痕、雷倩、唐磊。每一個都是半步元嬰,每一個都有自己的底牌。劍無痕的劍心比他更強,雷倩的雷靈根天生剋制水系功法,唐磊的剛猛劍法專破防禦。他必須把狀態調整到最好。
“陳師兄,我們出去走走?難得來萬劍宗,不逛逛太可惜了。”孫二坐不住,在院子裡轉了兩圈,又跑回陳凡面前。
陳凡想了想,點頭。“也好。散散步,放鬆一下。”兩人走出院子,沿著園林中的青石小徑慢慢走著。夕陽的餘暉灑在靈泉上,波光粼粼。遠處的天劍峰在暮色中巍峨聳立,劍氣凌霄,偶爾有靈鶴從空中飛過,發出清亮的鳴叫。
孫二東張西望,看什麼都新鮮。“陳師兄,你說萬劍宗這麼大的地方,得有多少弟子?”“外門數萬,內門數千,真傳數百。”陳凡隨口答道,他在藏經閣看過典籍,萬劍宗的規模在北域數一數二。
正走著,前方傳來一陣說笑聲。孫二抬頭一看,眼睛亮了。“陳師兄,是雷倩和劍無痕他們!”
前方一座涼亭中,幾個人正站在那裡。一襲白衣的劍無痕負手而立,面色平靜,像一柄出了鞘的利劍。紫衣如霞的雷倩抱劍在懷,嘴角掛著一絲淡淡的笑。青衫如洗的萬劍站在一旁,臉上帶著無奈的表情,手中還捏著一枚符籙。還有風葉,青衫飄飄,靠在一棵靈松上,面帶微笑,像一縷清風。
劍無痕正在說話,聲音不大,可帶著幾分調侃。“萬劍,你可是萬法門的大師兄,四道同修,符劍之術出神入化,怎麼連八強都沒進?被陳凡打敗了,你這次回去怎麼跟掌門交代?”
萬劍的臉漲得通紅,憋了半天,一個字都沒冒出來。他打不過陳凡是事實,輸了就是輸了,辯駁也沒用。可他心裡憋屈——陳凡那小子太邪門了,金丹七層硬撼半步元嬰,還領悟了劍心,他輸得心服口服,可被劍無痕這麼一調侃,臉上還是掛不住。
雷倩也笑了,笑聲清脆,像銀鈴。“萬劍,你平時不是挺能說的嗎?怎麼今天啞巴了?是不是被陳凡打怕了?”她的語氣中帶著幾分促狹,眼中卻滿是笑意。
萬劍的臉更紅了,咬著牙,從牙縫裡擠出一句。“你們等著,等我也領悟了劍心,看我怎麼收拾你們。”
劍無痕搖頭。“劍心不是想領悟就能領悟的。你萬法門四道同修,雜而不精,這輩子都別想領悟劍心。”
雷倩也接話。“就是。你還是回去好好練你的符劍吧。”
萬劍氣得想罵人,可又罵不出口。劍無痕和雷倩是他的老朋友了,平時就喜歡逗他,他知道他們沒有惡意,只是嘴欠。可今天他心情不好,被淘汰了還要被嘲笑,換了誰都不好受。
就在這時,三人的目光同時落在遠處走來的陳凡身上。劍無痕收起笑容,上下打量了陳凡一眼。“你的傷好了?”陳凡點頭。“好了。”
雷倩也看著他,眼中閃過一絲戰意。“明天的比賽,我可不會手下留情。”
陳凡點頭。“我也是。”
萬劍湊上來,眼中滿是複雜。“陳凡,雖然我輸給了你,可我還是想再和你打一場。等論劍大會結束,我們找個時間切磋一下。”陳凡點頭。“好。”
風葉也從靈松旁走過來,面帶微笑。“陳凡,今天你那一劍,我輸得心服口服。你的劍,比我強。”他頓了頓,“不過,下次我不會再輸了。”
陳凡看著他。“隨時恭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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