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陽光透過窗欞灑進聽劍閣，陳凡從入定中醒來，傷勢已經痊癒，靈力也恢復到了巔峰。金丹七層巔峰的瓶頸依舊堅固，距離金丹八層只差臨門一腳。等時機到了，自然會突破。他站起來，活動了一下手腳，換上天劍宗真傳弟子的青色道袍，胸口繡著天劍宗的標誌——一柄直插雲霄的古劍，劍身上刻著“天劍”二字。道袍是三階上品法器，能闢塵、避水、避火，還有一定的防禦功能。
剛走出院子，劍無痕已經站在門口等候。他一襲白衣，面色平靜，腰間懸著那柄備用長劍。“走吧，帶你去藏經閣。”陳凡點頭，跟著他沿青石小徑朝山上走去。
天劍宗的藏經閣坐落在天劍峰主峰之上，是一座七層高的古塔，通體青灰，飛簷翹角，簷下掛著銅鈴。風吹過時，銅鈴叮噹作響，聲音清脆悠遠。塔身爬滿了藤蔓，看起來有些年頭了。塔門上方掛著一塊匾額，寫著“藏經閣”三個古樸的大字，筆力蒼勁，隱隱有劍意流轉。
劍無痕停下腳步。“藏經閣一到三層對所有弟子開放。四層以上需要許可權。你是真傳弟子，可以上到六層。七層是宗門禁地，只有宗主和九老才能進入。”陳凡點頭，跟著他走進塔內。
一層是大廳，光線有些昏暗。靠牆的地方擺著一張長桌，桌後坐著一個白髮老者，正低頭翻著一本泛黃的古籍，正是守閣長老。陳凡上前，遞上真傳弟子令牌。老者接過，看了一眼，又看了一眼陳凡，點了點頭。“真傳弟子，可上六層。去吧。”陳凡接過令牌，謝過老者，跟著劍無痕往樓上走。
二層、三層都是普通功法，四層以上明顯安靜了許多，書架上的古籍也少了很多。五層只有幾十個書架，六層更少，只有十幾個。劍無痕帶著陳凡來到六層，指著那一排書架。“功法都在這裡。你自己選，挑一本合適的。”陳凡沒有急著挑，他慢慢地走過書架，目光掃過那些古籍的封皮——《天劍訣》《太虛劍典》《萬劍歸宗》《一劍破萬法》……都是四階、五階的功法，放在外界都是足以引發腥風血雨的寶物，可在天劍宗的藏經閣裡，它們只是靜靜地躺在書架上，等待有緣人。
陳凡沒有拿那些功法，他的《萬相歸空法》比這些都強，不需要換。於是陳凡隨手拿起一本《太虛劍典》，翻了翻，又放下。又拿起一本《萬劍歸宗》，翻了翻，也放下。劍無痕站在一旁，沒有說話。他不明白陳凡在猶豫什麼。
終於，陳凡拿起一本看起來最普通的功法——《青雲劍訣》，四階中品。“就這本。”劍無痕看了一眼，皺了皺眉。“四階中品？你的劍心已經達到了五階的水平，修煉四階中品的功法，太低了。”陳凡搖頭。“功法不在品階高低，在合不合適。我覺得這本合適。”
劍無痕沒有再多說。功法是陳凡自己修煉的，他無權干涉。
選完功法，劍無痕帶著陳凡來到另一個書架前。“功法可以隨便選，劍法卻要慎重。天劍宗最好的劍法都在這裡。”他指著書架上那幾本古籍。“目前天劍宗最好的劍法有四本，都是五階。分別是《雷霆萬鈞劍訣》《寒冰無極劍訣》《烈火焚天劍訣》和《虛空斬天劍訣》。這四本劍法，只有九老和真傳弟子才能修煉，其他弟子見都見不到。”
他頓了頓，語氣變得嚴肅。“傳聞宗門有一本六階劍法——《天劍神訣》的完整版。那是開派祖師留下的，據說修煉到極致可一劍開天。可那等劍法，也不是你我可以修煉的，連九老都沒資格，只有宗主一人參悟過。連宗主都無法完全領悟。”
陳凡點了點頭，走到書架前，一本一本地看過去。雷霆萬鈞劍訣，五階上品，雷系劍法，威力巨大，修煉者需有雷靈根。寒冰無極劍訣，五階上品，冰系劍法，劍勢連綿不絕，修煉者需有冰靈根或水系靈根。烈火焚天劍訣，五階上品，火系劍法，剛猛霸道，修煉者需有火靈根。虛空斬天劍訣，五階中品，空間系劍法，劍法詭異莫測，修煉者需有空間靈根。
他的目光落在最後一本上。空間系劍法，虛空斬天劍訣。他伸手拿起來，翻開第一頁。“以劍破空，以意斬虛。劍出虛空裂，劍收天地合。”他的眼睛亮了一下。他的空靈根，天生親近空間之道。這本劍法，簡直是為他量身定做的。
“我選這本。”陳凡說。
劍無痕愣住了。他看著陳凡手中的《虛空斬天劍訣》，眉頭緊皺。“你確定？這本劍法是五階中品，品階不低，可修煉難度極高。而且需要有空間靈根才能發揮出威力。你有空間靈根嗎？”陳凡沉默了片刻。“沒有。”劍無痕的眉頭皺得更緊了。“沒有空間靈根，修煉這本劍法事倍功半，完全是浪費時間。你不如選《寒冰無極劍訣》，你的水系法術很強，應該有水靈根。”
陳凡搖頭。“我就是試試。”
劍無痕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他知道陳凡的脾氣，決定的事，十頭牛都拉不回來。他嘆了口氣。“行。你試吧。如果發現不行，儘早換，不要耽誤時間。”
陳凡點頭。“多謝師兄。”
兩人走出藏經閣，陽光有些刺眼。劍無痕看著他。“你接下來打算做什麼？”陳凡想了想。“閉關。把修為提上去。劍無痕點頭。“有不懂的可以來問我。”他頓了頓，“也可以去問師父。他對你很看重。”
陳凡抱拳。“多謝師兄。”
劍無痕轉身離開。陳凡站在藏經閣門口，看著手中的《虛空斬天劍訣》，沉默了很久。他沒有空間靈根，可他有空靈根。空靈根不是空間靈根，可它比空間靈根更高階。它不僅能駕馭空間，還能駕馭虛無。
他收起劍訣，朝聽劍閣走去。路過核心弟子區域時，看見孫二正在院子裡練劍，滿頭大汗，劍法還有些生澀，可很認真。他沒有打擾，徑直回了自己的院子。
關上院門，他走進修煉室，盤膝坐下。他把《青雲劍訣》放在一邊，從掌門戒指中取出《虛空斬天劍訣》，翻開第一頁。劍訣共分九層，第一層“破虛”，以劍意撕裂虛空；第二層“斬空”，以劍芒斬斷空間；第三層“碎界”，以劍勢粉碎一方天地。後面幾層更加深奧，以他現在的境界還看不懂。
他沒有急著修煉，而是閉上眼睛，心神沉入丹田。空靈根在他的體內靜靜運轉，不是五行中的任何一種，而是一種更本源的力量。它不能操控空間，卻能駕馭虛無。而虛空，是空間與虛無的交界。也許他能用空靈根模擬出空間靈根的效果。
他睜開眼睛，拿起滄瀾裂空劍，走到院中。按照劍訣第一層“破虛”的口訣，運轉靈力，一劍刺出。劍光如虹，可虛空紋絲不動。沒有撕裂，沒有裂紋，什麼都沒有。他試了第二遍，第三遍，第十遍，第一百遍。依舊沒有效果。他沒有放棄，因為劍無痕說過，這本劍法修煉難度極高，不是一朝一夕能練成的。
他收劍入鞘，回到修煉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