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玩意兒不像尋常縫進去的墊片。
更像一張折起來的舊籤。
缺四把自己補進牌後，不只是拿肉補，她胸口裡還塞了一張籤。
沈霧眼快，銀片一挑，直接把那紙角帶著紅線一起夾住。
缺四整張臉都變了形。
她鼻腔裡那口氣再也護不住，帶著破音往外衝，像要擠出個“三”。
許觀早有防備，槍口順勢橫過去，頂住她下頜，生生把那點氣憋回去了。
“想都別想。”
他聲音壓得低，冷得像鐵。
岑秋屏聽見那個沒出來的音節，後背起了一層細汗。
“她想往第三上接。”
老周在前頭吼了一聲。
“你們快點，我這邊要裂了。”
裂口裡那隻溼滑硬物又探了出來，這回不止一根，後面還跟著第二截，像幾節泡脹的指骨順著板縫往外擠。指尖那些細牙颳著木面，發出一串刺耳的響。
許觀頭也沒回。
“再撐五秒。”
“你就會說五秒。”
老周罵歸罵，手上半點沒松。
陸折腳底越來越空。
第三腳牌還在吃熱，吃得又穩又慢。可他已經能感覺到另一股更細的東西正從牌底下往上試，試探著蹭鞋邊，像在摸他鞋底外沿。那不是牌面吸熱的感覺，更像一隻手隔著木牌，想找他腳落下來的邊。
他喉結動了動，沒出聲。
這時候不能亂。
一亂，那東西就更容易摸準。
沈霧顯然也察覺到不對，她視線往陸折鞋邊一掃，立刻說：“它在認邊。”
陸清禾臉色頓變。
“別讓鞋外沿露空，踩實。”
陸折立刻把左腳前掌再往下一壓。
鞋底和木牌嚴絲合縫地貼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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