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清禾眼神一變，“它有倒刺。”
短髮女人也看見了，低低罵了一聲，“怪不得它不急著拖，它先掛死。”
老周盯著牆上那兩道影，嘴角抽了一下。
“老收籤鉤，都帶後牙。”他說，“前頭勾條，後頭咬欄。真讓它進去，認人退和底下那張聯會被它一口咬一塊兒。”
陸折沒立刻動。
他盯著牆上的影，目光從鉤尖一路挪到鉤孔。孔邊有舊刻字，被鏽和潮氣咬得發暗，剛才只露了半邊，這會兒藉著側光，終於又亮出一點。
很淺。
像誰用手不穩的時候，一筆一筆硬刻進去的。
不是整字。
只有半個橫折，後頭拖出去一條發抖的尾。
老周看得呼吸又亂了，像想說什麼，又給咽回去了。
陸清禾卻先開口，聲音很輕，“這筆路，我見過。”
屋裡幾個人同時看向她。
她沒抬眼，仍盯著牆上的鉤影，鼻尖滲出一層細汗，“後期的。左邊總拖一點。她手那會兒不利索。”
她沒說名字。
誰都知道她說的是誰。
岑秋屏握燈的手緊了緊，指關節都白了。她嘴唇動了一下，到底沒問出口，只把燈穩得更死。
陸折心裡沉了沉。
收窗印下面壓著“秋”字，收籤鉤上又帶著像見秋後期留下的刻痕。線索被拖到門檻上，已經不只是紙了。可這還不夠，遠遠不夠把人釘死在什麼結局裡。
他只問老週一句：“有法子讓它看錯位嗎？”
老周愣了一下，很快懂了。
“你想讓它掛空？”
“嗯。”
老周死死盯著牆上的雙影，喉頭滾了滾，“鉤找位，先看影。影一實，它就下。要讓它下空，得把影岔開。讓它看見兩條，認不準哪條是真的。”
話落，他自己先怔住了。
因為剩下那張退條，正是“重影退”。
許觀抬眼看向陸折，聲音壓得低啞，“你要用最後一張？”
“還沒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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