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當梅白筠走到廠門口,隔著鐵柵欄站定,還沒來得及開口說話,方淑蘭就己經率先憋不住了,聲音又急又衝,對著梅白筠就是一頓輸出:
“我說你怎麼回事?怎麼現在才來?你不知道我己經在這裡等了這麼久了嗎?你是不是故意的?”
說著說著,她的聲音不自覺地就拔高了幾分,旁邊離他們不遠的保衛室人員都忍不住探頭往他們這邊看了幾眼。
而梅白筠呢,仍是那副氣定神閒的樣子,沒有因為方淑蘭的不滿或者暴躁而受到絲毫影響,語氣仍是一如往常,沒什麼波瀾,也沒起伏:
“你沒看到嗎?我這才下班。你要是不想等,可以改天再來。”
方淑蘭什麼時候被這死丫頭這般嗆過?
頓時臉漲得通紅,噎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她張了張嘴,想發火,想高聲斥問,又想罵人,但隨即又想起自己過來的目的,硬生生地把心中的那口氣給壓了下去。
深呼吸了口氣,這才重新開口:
“白筠啊,你這是怎麼了?到底是發生了什麼事情,怎麼這麼長時間不回家?你不知道你這段時間不在,媽有多擔心你?你這不著家的,我在家裡是吃不好睡不好的,你看媽都瘦了。
你怎麼這麼狠心?你是媽的親閨女,我也是你的親媽,就算說了些你不中聽、不愛聽的話,也不能一走了之吧。
若是你真的出了什麼意外,你讓媽可怎麼活啊?”
說到這裡,此時的方淑蘭還真頗有一副慈母的心腸樣,好像她這段時間沒回去,她真的在家中萬般擔心似的。
梅白筠要不是因為有上一世的記憶,再加上對於最近王家的事情多少有些瞭解,她倒還真有些信了方淑蘭的這些鬼話。
上一世的自己不就是這般嗎?
時常方淑蘭在見情況不對或見她態度有異時,就會說些軟話,進而將她的心給拉回來。
可說在如何拿捏她這件事上,方淑蘭可以說是爐火純青。
但是對於現在的她來說,方淑蘭就是說出一朵花來,她都是一個字兒都不信。
就方淑蘭這樣的,她能擔心她?
估摸著是擔心她在外面過好日子,沒想起他們罷了。
要說擔心,方淑蘭只會擔心她那個好閨女王秀敏。
不過方淑蘭有一句話說得倒沒錯,那就是方淑蘭如今,是真的瘦了——
肉眼可見地瘦了。
不僅身形消瘦了許多,就是面色看起來也是一片蠟黃,憔悴得很。
可沒之前她在王家時那般皮膚紅潤光澤了。
現在的她,彷彿霜打過後的茄子似的,蔫了吧唧的,沒一點精氣神。
但梅白筠卻知道,方淑蘭的這番狀態,估摸著一半是因為擔心她那個好繼女王秀敏在周家的日子,這第二嘛,自然是因為如今王家的情況不好,存款見底,家中的老大又要結婚,那夫妻兩人估摸著還不知道在怎麼擔心呢。
至於她嘛,能將心神放到她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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