估摸著不管是周偉平還是苗永成,這兩家人都想不到做出這次事情的是她——
這個周家兒媳婦的繼妹。
不過這種情況也才更有意思不是嗎?
第二天一早,天還沒大亮,宿舍裡就有人醒了。
最先出聲的還是昨晚那個半夜起來上廁所的姑娘。
這姑娘姓張,叫張麗萍。
她大概是被窗戶外面有些刺眼的亮光照醒,揉著眼睛坐了起來,忽然不知想到了什麼,咦了一聲:
“你們昨天誰最後一個睡覺的?咱們宿舍的門昨天晚上好像沒有關?”
宿舍裡的其他幾個人迷迷糊糊地應了幾聲,都說不知道。
梅白筠也適時地翻了個身,一副剛被吵醒的模樣,含糊地回了句:
“我回來就睡了,不知道呀。”
又埋頭繼續裝睡。
其實在這個宿舍裡,梅白筠的存在感並不強。
一來她之前雖說辦理了入住手續,但一去出去就是一兩個月沒有回來住,她回來上班的時間也才將將半個來月。
宿舍裡的其他人呢,可是早早的就住在了一起去,天天在一起上班下班的來往多,自然關係要親近許多。
可以說,在這個宿舍裡,除了梅白筠外,其他幾人關係都還算不錯。
但梅白筠既然住了進來,也不想顯得太過不合群,因此在那人詢問之後,還是嘀咕地回了兩句——
她若是不說的話,保不準那幾人還以為是她出去忘了鎖門呢。
而那姑娘呢,就是有些疑惑,嘴裡嘀咕了幾句,就沒再追問,只當不知道是誰回來之後忘了將門給鎖上,這事也就不了了之。
但此時翻過身去的梅白筠卻是再也沒有了瞌睡。
雖說她昨日晚上翻來覆去的到了很晚才睡,估摸著到現在也就睡了將將兩個多小時,但心中藏著事兒,這會兒哪還能睡得著。
她睜著眼睛看著頭頂的床單,想到了昨天晚上她乾的那事兒——
在幾處張貼的通報——
想到這幾處可能會有的反應,嘴角幾不可察地彎了一下。
該做的她都做了,接下來就看那些材料什麼時候發酵完,又能夠發酵到什麼樣的程度。
果然。
當天上午,食品廠內就炸了鍋。
最先發現的是廠門口公告欄旁邊那面牆上貼的大字報,白紙黑字寫得清清楚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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