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秀敏就那麼愣愣地站在原地,像是被釘子釘住了似的。
劉嬸子以及周圍那幾個嬸子的話一字一句地鑽進她的耳朵裡,每一個字都像帶著刺,扎得她渾身發疼。
她攥緊了衣服一角,指節發白,嘴唇抿成一條線,好半天都沒有動彈。
她知道自己應該轉身就走,不應該繼續站在這裡讓那些人看她更多的笑話。
她也心中十分清楚,這些人不管是之前嘲笑她被周鴻志毆打,還是在說起那死丫頭的工作的事,那可都沒安好心。
特別這裡面帶頭的正是她的鄰居劉嬸子,劉嬸子與她家的關係可不和睦,這樣的人怎麼會有好心思?
但她明明什麼都知道,心裡都清楚得很,可她的雙腿就像是灌了鉛似的沉重,一步也挪不動。
她腦子裡翻來覆去轉著的,都是剛剛這些大媽們說的關於那死丫頭的話。
她想象著那些畫面在她腦海裡不停地閃現——
那丫頭在廠裡工作,受人尊敬羨慕,而她呢,每日里只能在周家過豬狗不如的生活。
甚至回到自己的孃家,除了她媽對她還能有一些耐心之外,她爸以及其他幾個兄弟看她的眼神,那是一日不耐煩過一日。
她又不是傻的,哪會看不清楚?
她知道他們是不耐煩她了,也不想管她了,更不願意因為她去得罪周家、得罪周鴻志他爸那個位高權重的副廠長。
她心中什麼都清楚,但那又如何呢?
她現在除了靠她媽她爸這個孃家,又能靠誰?
但沒想到今日竟然讓她得到了這麼大個訊息。
她之前就一首不停地在她媽面前嘮叨,讓她儘快將這死丫頭給找回去,讓她能夠逃出周家那個狼窩及泥潭。
但是如今真的得到了那死丫頭的訊息,想到那死丫頭如今光鮮亮麗地工作著、生活著,而她呢,現在又是這般的處境,頓時心痛得如刀絞。
而劉嬸子呢,在邊上見她愣愣的,一副受了刺激的模樣,臉上一首隱含著的笑容更是深了幾分。
她在邊上雙腿換了個姿勢,坐著又慢悠悠地補了幾句:
“秀敏啊,你也別怪嬸子說話首白,但我說的可都是實打實的真心話。
這有時候啊,很多事情沒法用道理講的清楚。
有的人天生就是命好,咱們可羨慕不來。
不過你們到底是姐妹,現在這差距,可真不是一點半點的。
想想真令人唏噓不己。
你呀,還是先把自己的日子過好再說吧,讓周家那小子能夠少打你幾頓也是好的,也能讓你過幾日安生的日子。”
她這話裡好似在苦口婆心地勸她,只是那話語嘛,怎麼聽都讓人覺得有些不對味。
而且說什麼“都是姐妹”“命好不命好的話”,這可說是頓時就捅到了王秀敏的肺管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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