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哪怕如此,王大林還是覺得有些不對。
畢竟這丫頭從五歲來到他們家,她也算是看著長大的,這麼多年到底是什麼樣的性格,在他眼皮子底下生活,他哪能不知道?
明明之前就跟個悶葫蘆似的,媳婦說什麼就是什麼,從不會多言語一句。
哪像今日晚上那般,好似要打破砂鍋問到底似的。
自家人知道自家事,他有所擔心,也是正常的。
周家那邊什麼情況,他們心知肚明。
那丫頭若是萬一存了心眼子,去紡織廠家屬院附近隨意一打聽,就能將周家的情況瞭解個底朝天。
周家能出這麼高的彩禮,願意娶他們家這個沒工作、沒父母撐腰的丫頭,若不是有異常,怎麼可能會同意?
一旦讓那丫頭知道了周家情況,萬一她不願意了,到時候可如何是好?
那可是六千塊錢啊。
他要累死累活地掙多少年,才能將這六千塊錢給存到?
那丫頭雖說看起來老實巴交得很,一副木木訥訥的樣子,但誰知道在婚姻大事面前,讓她知道了周家情況,會不會嚇破了膽,接著拒絕嫁入周家?
那到時候事情被鬧開後,麻煩的可就是他們家了。
說到底,雖說周家的那個兒子名聲不好,兩任媳婦都被他活活打死,只是因為他精神有問題,這才讓公安機關拿他也沒辦法,只讓家裡多加管束。
但這種事情怎麼可能是管束就能管束得好的?
若是萬一,丫頭怕死,這可就糟了。
人在死亡面前,也許會表現出異於平常的性格呢。
他這才不得不鄭重地提醒媳婦,不管她使用什麼辦法,是威脅也好,恐嚇也好,還是求情也罷,總之務必確保她在結婚之前安安穩穩的。
至於結婚之後麼。
錢都拿到手了,有些事情,就不能太較真了。
他己做好了心理準備,將這個繼女嫁去周家,一定會招來周圍的閒話,但與那六千塊錢的彩禮相比,那些閒話倒也不算什麼了。
再說了,若是那死丫頭是自願嫁給周家的兒子的,那到時候想來鄰居們的閒言碎語並不會持續太久。
誰讓周家兒子雖說精神有問題,時常發作,但卻長了副高高大大的身材,容貌也不錯,若是不發病時,看起來可真是個精神小夥子。
方淑蘭聽到男人如此說,本來咧到耳後根的神情頓時也嚴肅了起來,鄭重地向男人點了點頭,同時低聲開口解釋:
“放心,這事我心裡有數。保準不讓這事兒給黃了。
說什麼咱們都得先將那六千塊錢給拿到手,不然秀敏的工作再過幾天,可就懸了。”
方淑蘭當然得對這件事慎重以待。
如今大女兒王秀敏正因為玉佩丟了的事在家中不停地鬧騰著呢,她也只是稍微安撫,估摸過幾天若是再沒個說法,那之後還不知怎麼折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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