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不難打聽,那要說方淑蘭能不知道嗎?
特別是周家那般條件,若是個正常人,哪會娶不上媳婦?
周父是紡織廠副廠長,周母可是紡織廠的婦女主任,兩人都是身居高位。
說句不好聽的,若是兒子正常的,那就不僅僅是娶媳婦了,那可不得好姑娘任他們周家挑選?
但周家娶她,卻需要給出足足六千塊錢彩禮——
方淑蘭與王大林兩人,才同意將她賣給周家那個狼窟。
結合之前周家前面兩任媳婦的境遇,方淑蘭這是妥妥的不想讓她活長久啊。
就這樣子,她又有什麼臉面提起她爸?
她就是這樣對待她爸從小如珠如寶長大的、在這個世上唯一的血脈?
想到這裡,梅白筠深深地呼吸了口氣,將胸中那口濁氣緩緩地呼了出來。
這才覺得心中好受了些。
雙眼也緊緊地眨了眨,將眼中不知名的水汽給眨了過去。
同時雙手緊緊握成拳,放在飯桌下面,心中不停地念叨著:
一定要冷靜,冷靜,千萬不能在這時候前功盡棄。
接著方淑蘭又是囉裡囉嗦一大堆,還是那番話,還是那些老生常談。
這麼多年,方淑蘭時不時地就要拉出來唸叨幾遍:
什麼她不容易,她做這一切都是為了她。
為了她們娘倆在王家能夠好好的過下去。
如今眼瞅著她就要有自己的生活,能夠脫離王家,她這個當媽的就是再辛苦也值了。
聽著方淑蘭的這些話,梅白筠若不是緊抿著雙唇、一再告誡自己要忍耐,她真怕自己忍不住要吐出來。
她如今也看出來了,這方淑蘭不僅是個臉皮厚的,還是個沒臉沒皮的。
為了達到她的目的,可以無所不用其極。
就在梅白筠覺得這次談話,終於快要結束之時。
突然方淑蘭又小聲地叮囑了句:
“白筠啊,關於你結婚的事,還有關於周家的這些事,你可千萬不能和你姐說。”
關於二丫頭如今要嫁去周家的事,方淑蘭也是心中琢磨了一晚上。
想來想去,總覺得這事還是不告訴給大女兒為好。
本來吧,若是沒有大女兒丟失了玉佩那事,說了也就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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