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淑蘭見王秀敏如此,心下也是有些無奈。
她當然知道這幾日大女兒因為她前兩日勸說她不要針對白筠的事,心中正不滿著呢。
每次回到家裡,那是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雖說沒再找二丫頭的麻煩,但態度可不好。
一向在飯桌上話最多的她,最近幾日都是一言不發,明顯就是氣不順,不滿她與王大林兩人的決定。
但這都什麼時候了,竟然還在糾結這些,不知道她正擔心著呢麼。
她一個巴掌不輕不重地拍在王秀敏身上,有些不滿又有些怨怪地輕聲呵斥:
“你這丫頭,媽問你話呢,你聽到了沒有?你這到底是怎麼了?”
“還能怎麼了?和工友打了一架唄。”
方淑蘭聽到女兒竟然是與工友打的架,頓時急了:
“我之前不是說了嗎,讓你要和工友好好相處,怎麼就打起來了呢?”
本來女兒如今就還沒有轉正,就是個臨時工。
雖說吧,這次拿到周家的彩禮錢之後,她與王大林己經決定了給大女兒買一份正式工作。
但這如今,大女兒可不還沒轉正呢嗎?
也不知道大女兒這與其他工友打架的行為,會不會引起組長或者車間主任的不滿。
可別到時候給她記過處分,那可就不好了。
一旦身上揹負了這些處分,對她以後可是有極大的壞處。
她之前千叮嚀萬囑咐,讓女兒在工廠裡一定要與工友和睦相處,哪怕就是受了委屈也得先回來說與她聽,到時候他們再想辦法幫她出氣。
大女兒這上班一年了都好好的,怎麼臨了臨了,還出了這檔子事。
王秀敏本來這幾日心情就不順。
明明那塊玉佩就是被那死丫頭給拿去了,她媽總是說什麼“忍忍忍,再忍忍”,很明顯就是不相信她的說辭。
而且,今日她與工友發生爭執,她總覺得,或者說她心中有種預感——
若是她的玉佩還在,說不定她就與那位工友打不起來。
她之前就有此強烈感覺。
她脾氣算不上好,性格更是有些暴躁,有時候一點點小事都能激起她的怒火。
但每當她要發大火時,心頭不由得就有一種清涼之感,好像瞬間心頭的火氣就能消下去不少。
但今日她與那黃曉玲發生的爭執,這種事在她來到紡織廠上班一年之間也發生過幾次,之前從沒有過發展到要動手的程度。
可今日不知怎麼的,她怒火一上來,壓根就控制不住。
明明知道組長就在他們附近不遠的地方站著,她還是不管不顧,就這麼主動衝了上去,對著黃曉玲就是一陣廝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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