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方淑蘭之前可是拍著胸脯打了包票,說她那女兒聽話又懂事,且還勤快孝順,最是乖巧的一個女孩子。
但很明顯,到了如今,錢素雲哪還不知道那方淑蘭就是滿嘴跑火車,說的話裡壓根一個字都不能信。
什麼乖巧。
什麼孝順。
壓根與她那女兒完全不搭邊。
錢素雲知道方淑蘭當時如此說,也是為了成功將她的女兒嫁去他們家,以便獲得高額彩禮。
六千塊錢的彩禮,放眼全市,那也不是有幾家能拿得出來的。
倒也不是說有些人家拿不出來,而是現在結婚行情就沒這般高的,她家這次所出的金額,屬實是有些突出了。
要不是因為她兒子之前兩任妻子是那般的情況,自己本身身體又有問題,壓根就不可能有好人家的閨女會嫁到她家裡來。
她們夫妻倆這才不得不如此行事。
對於這個兒媳婦,錢素雲在結婚之前倒也不是完全沒有打聽,只聽說這兒媳婦在孃家之時可說是任勞任怨,她媽說東她不敢往西,她媽說打狗她不敢攆雞,十分聽話。
加上方淑蘭的一再拍板保證,她這才放下了戒心,將好幾千塊錢的彩禮就這麼給交了出去。
但結婚之後,那丫頭來到她家之後,她卻覺得全然不是那麼回事。
也不知道這丫頭是在孃家裝得太好,連鄰居大院裡的人都被糊弄過去,還是因為這方淑蘭故意隱瞞這丫頭的真實性格,就為了此次在結婚之時有個好名聲、能賣個好價格。
當時她若不是打聽來這姑娘各方面與她所想要的極為契合,她也不會那般乾脆痛快。
但如今婚都結了,彩禮更是早就己經給了出去,錢素雲知道,此時就算是反悔也完全無濟於事。
錢素雲心中能夠痛快,那可說是要有鬼了。
她那好兒媳婦——
這方淑蘭的好女兒——
去到她家之後,別說是洗衣做飯伺候公婆了,那是鬧騰得她家中天翻地覆。
要不是她讓兒子將人給暫時捆起來,給困在他們自己的臥室裡,還不知道要鬧出多少笑話來呢。
他們家因為兒子之前兩個媳婦的事,可說是在家屬院裡被人看盡了笑話,這次新娶來的兒媳婦本來就己經惹人非議了——
前兒媳婦才去世沒幾個月,就又新娶媳婦上門——
若是再因為兒媳婦在家中鬧騰傳揚出去,那他們周家的臉面也就徹底沒了。
若他們是普通人倒也罷了,她男人可還是廠裡的副廠長呢,而她大小也是個幹部。
家裡哪能經得起這般一再的出事。
再說,她男人也是三令五申地強調,他家最近必須要低調,否則,他之後的工作,可會大受影響。
就因為這,哪怕此時的錢素雲再不滿,事己成定局,她這時候也不能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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