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吳啊,在上班呢?我這過來還真有些事情。
你坐,你坐。”
說完就將自己的來意給簡單地說了一遍。
其實意思也很簡單,就是說她與這位方淑蘭同志是兒女親家,婚禮剛辦過沒兩日,今日原本是準備過來給各自的兒女登記結婚的,但因為這親家的戶口本丟了,這不,想來問問這戶口本丟了能不能正常辦理婚姻登記手續。
吳幹事對於是錢素雲親自過來詢問她兒子辦理登記手續這事,並沒有感到詫異。
錢主任家是什麼情況,他們作為常在一起開會的同志,哪會不清楚。
雖說心下有些可惜,覺得錢主任家家大業大的,男人又是副廠長,除了這兒子之外還只有一個女兒,兒子成那般狀態,多少有些可惜,但那也只是閒話家常而己。
如今錢主任一個人過來詢問是否能夠在男方沒在場的情況下將結婚證給扯了,她自然知道緣由。
只是如今吧,不僅男女雙方都沒來,這女方甚至連戶口本都丟了。
一時之間,哪怕就是錢主任家再如何有權勢,她心中也多少有些打鼓。
畢竟做他們街道這一塊的,雖說有些時候也會見機行事,但那一定是在不影響自身工作的情況下才會如此。
像錢主任這種情況,明顯己經超出了她能接受的範圍。
因此,她這會還真有些為難:
“錢主任,這……這有些不好辦啊。”
這扯證的女方都沒來,連戶口本也丟了,這說出去,若是給她辦了,屬實有些讓人無法接受啊。
“哎呀,小吳啊,做事情不能這般死板嘛。
若是不熟悉的兩人無法如此辦理,倒也沒什麼,但咱們都是一個街道的,且知根知底的,雙方傢什麼情況,你只要稍一打聽就沒有不清楚的。
這種情況下,我看還是可以稍微變通一下的麼。”
說完這話之後,錢素雲乾脆找了張凳子坐下來,接著悄悄地往這吳幹事的邊上挪了挪。
趴在他耳朵邊,又悄悄漏了句,
“我聽說你弟弟是不是在棉紡廠裡當臨時工?
我妹夫是棉紡廠的車間主任...”
說完這話之後,錢素雲有些意味深長地看了一眼吳幹事,那意思可說是不言自明瞭——
若是你今日能夠將這事給我辦了,那之後你弟弟的轉正於她來說就沒有任何問題。
反之,今日這事不成,那你弟弟在棉紡廠的工作也算是到頭了。
威脅,可說是赤裸裸的威脅。
當然,不僅僅是威脅而己,還有利誘。
明明白白對利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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