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說裡不都流行英雄救美嗎?今天她於千穗就給她們來一箇中年婦女救美。說時遲那時快,她連忙躺下,把腳攔在她們的路中間,讓她們看不到她都不行。
兩母女一路走著,剛剛小姑娘還走在後面,現在蹦蹦跳跳的就走到了前面,邊蹦邊說著:“娘,哥哥在家把飯做好了吧,我都快餓死了,我們趕緊回去吧。”話還沒說完,小姑娘就發現了於千穗,連忙叫喊說:“娘,你快來,你快來,這裡有個小姐姐暈倒了。”
小姑娘叫江玉柔,小名柔兒,約摸10歲出頭,身形單薄瘦小,但不顯粗糙,一張鵝蛋臉,生得周正耐看,眉眼也生得格外靈秀,眉峰柔和,一雙烏溜溜的杏眼,黑白分明,笑起來讓人心生歡喜。說起來,江家一家老小都長得很好看,江父當年更是出了名的周正俊朗。江母雖沒有江父長得那麼驚豔,但也是一枚清秀的可人兒。
聽見柔兒在前面喊,江母連忙跑上前,說道。:“哪裡,哪裡?”話還沒說完,就看到柔兒指正躺在地上的於千穗。她連忙上前,掐了掐於千穗的人中,於千穗順勢醒來。她沒有急著說話,裝作剛剛醒來,眼神還有點發懵。
江母看到她這個情況,連忙問道:“姑娘,你是怎麼了?怎麼躺在這地上了?”
於千穗順勢對江母說:“嬸子,救救我”,說著又暈了過去。
“娘,這個小姐姐怎麼又暈過去了呀?”
“娘也不知道。來,柔兒和娘搭把手,我們先把她弄回家去吧。把她扔這也不行,天這麼晚了,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阿彌陀佛,先救回去,等她醒來再問問。”聽到她們確定要把自己救回去,於千穗高度緊繃的神經一鬆,加上這一天都沒怎麼吃東西,還走了這麼遠的路。也就真的暈了過去。
於千穗有意識的時候,也不知道過去了多久。只聽見身邊傳來談話聲:“娘,你們都在哪裡撿的人?不知道什麼情況,怎麼就隨便把人往家裡面領。”
“唉,就在進山那個山腳下的小路上撿到的,還沒問清楚呢,她就暈了,那我也不能真把她扔在那裡啊,天這麼黑了。大晚上的一個小姑娘,誰知道會遇到什麼?”江母柔聲的對兒子解釋說。
從前他爹在的時候,她什麼都聽他爹。的,一年前,自從他爹過世之後,就是自己這個兒子頂起了這個家。她一個婦道人家,很多事情不懂,但是她是個聽得進意見的人,兒子說什麼就是什麼,兒子比自己這個當孃的懂。
“岑安,不會惹什麼麻煩吧?娘也是一時好心。”江母連忙說道。
“沒事,等她醒來問問再說吧。”於千穗聽到這裡知道不能再裝下去了,於是慢慢睜開眼睛,迷茫的說道:“嬸子你好,請問這是哪裡?我這是怎麼了?”
“你暈倒在我們山腳下了,是我和我小女兒把你揹回來的。姑娘,你這是怎麼了?怎麼暈在那裡了?你家是哪裡的?”
於千穗知道,考驗她演技的時候來了:“嬸子,我叫餘千穗,小名穗穗,我是從家裡逃出來的。我爹孃沒了,我跟著叔叔嬸嬸過活。一個月之前。我聽到叔叔嬸嬸說要把我賣給一個50歲的老頭做小妾,說是為了給堂哥鋪路什麼的,我也不太懂,我不願意就跑出來了。剛開始我身上還帶著錢。小心翼翼的輾轉了很多地方,錢也快花完了。前幾天我又跟著一隊鏢局出發,誰知今天走到半路,有歹人來劫鏢,他們打的不可開交。我順勢跑進密林,才逃過一劫,後來實在太餓,才暈在了你們回來的路上。”
江母聽到於千穗的描述,唉聲嘆氣的說道:“哎,也是個可憐的娃,那孩子,你今後有什麼打算呀?”
聽到江母問她,於千穗不禁悲從中來,是啊,她以後可咋整啊,莫名其妙來到這個鬼地方,越想越難過,就真的哭了起來:“嬸子,說實話我也不知道怎麼辦,我一個小姑娘。”剛開始餘千穗還有裝的成分,想博取同情,但越想越難過,就真的哭了起來,哇哇大哭。好半天都收不住。
江母看見於千穗哭的那麼傷心,連忙安慰道:“孩子你別哭,你別哭。你有什麼嬸子能幫得上忙的,你就說,嬸子一定幫。”
餘千穗哇哇大哭了好半天,才收住情緒。“嬸...嬸子,我..我不想再走了,我..我想留在你家,可以嗎?今天是你救了我,你就是我的再生父母,我想認你做乾孃,我不會吃白飯的,我能幹活。我雖然跑出來錢都花的差不多了,但我還剩一點,我可以都給你們,你們給我一個容身之所可以嗎?”
“ 這...這...”這件事,江母覺得自己可做不了主,把目光投向江岑安。
於千穗順著江母的目光看過去,她才注意到江母的這個兒子。這一眼就驚豔了,於千穗終於知道什麼叫陌上人如玉,公子世無雙了。
江岑安看著十六七歲的樣子,眉骨英挺分明,線條利落鋒利,眼型卻很像他的母親,長得清潤修長,一雙墨黑的瞳仁沉靜深邃鼻樑挺首端正,唇線乾淨利落唇色不點而朱。俊美但又沒有半分女氣。雖無華服玉飾傍身,粗布束髮,但周身氣韻卻渾然天成,不像是鄉野能養出來的子弟。
然如此少年,卻面臨著父親剛離世一年,家中為了給父親治病耗盡積蓄,外債纏身的窘境。前路滿是窘迫,淡淡的哀愁藏在他的眉宇間,眉峰微微蹙起,籠著一層化不開的鬱色。
剛才他一首看著母親和於千穗交談,一首沒有出聲。他帶著審視的目光,看著眼前的這個被母親撿回家的女孩。對於女孩的話。他是不怎麼信的。然而看到面帶哀求的母親。和因為撿到這個女孩一首嘰嘰喳喳,有些開心的妹妹。他想可以先留下她。不知道是好還是不好。之後他又自嘲一笑,自己在想些什麼呢?這樣一個家,還有什麼可被別人算計的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