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狂刀慘叫一聲,飛鏢脫手飛出,手臂上瞬間出現幾道深可見骨的血痕。
他驚恐地抬頭,對上了一雙琥珀色的、燃燒著冰冷仇恨的眼睛。
“你……猞猁?!”狂刀的瞳孔驟然收縮,一個被遺忘的畫面撞入他腦海。
這隻猞猁長得像那隻被他隨手弄死的、擋路的猞猁幼崽放大版!
【氣味對了,是你殺了我的孩子!】
猞猁大俠的喉嚨裡發出低沉的、飽含痛苦的咆哮,復仇的殺意幾乎要溢位來。
它張開嘴,鋒利的牙齒對準了狂刀的咽喉。
所有戰士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夏知檸也忍不住上前一步。
然而,在最後關頭,猞猁大俠卻猛地鬆開了口。
它用前爪死死將狂刀按在雪地裡,仰頭髮出一聲悠長而悲愴的長嘯,彷彿在向雪山宣告著什麼。
它低下頭,對著瘋狂顫抖的狂刀,一字一頓地低吼:
[我不殺你,不是原諒了你。]
[你的血太髒,不配祭奠我的孩子……人類會給你最公正的審判。]
猞猁大俠鬆開爪子,默默退到夏知檸身邊,將這名仇敵交給了走上前來的戰士。
夏知檸蹲下身,輕輕環住猞猁大俠依舊微微顫抖的身體。
她指尖溫柔地梳理著它頸間的毛髮:“辛苦了……你做得很好,非常非常好。”
就在這時,她那雙暴露在嚴寒中、早已凍得通紅的雙手,被猞猁溫暖而毛茸茸的爪子輕輕覆住了。
猞猁大俠低下頭,將自己溫熱柔軟的肉墊緊緊貼在她冰涼的手上。
[你的手很冰……】
【我的孩子以前,也總是這樣等著我給它取暖。]
夏知檸的鼻子驀地一酸,眼眶瞬間就紅了。
猞猁大俠看著她泛紅的眼圈,抬起另一隻毛茸茸的爪子,像一位慈祥的母親般,極輕、極緩地放在她的發頂。
[人類,]它的聲音粗獷低沉,但是夏知檸卻能聽出溫柔的意味。
[你今天……也做得非常好。]
雪花無聲飄落,落在它溫暖的爪尖,也落在夏知檸濡溼的睫毛上。
直到被銬上,兩名間諜才難以置信地發現,那些方才還兇相畢露的惡狼,此刻竟溫順地蹲坐在戰士們身旁,搖尾巴的姿勢甚至還帶著幾分討好!
這……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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