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是在畫室,可能是我隨手夾在書裡被她看到……”
“然後她照著我的思路,趕工畫出了一幅新作,搶先投給老師,再反手寫匿名信舉報我抄襲!”
夏知檸一驚,死者鍾曼青陷害過蘇見雪抄襲?
這是新情報,檔案裡沒有。
蘇見雪說起這段時,肩膀仍在微微發抖:“我當時氣得眼前發黑,畫筆一扔就衝了出去。”
“我知道她正在後山一處懸崖邊寫生,她這次寫生取景地很明確,就是懸崖的怪石。”
“我衝到她身後十幾米遠時,忍不住帶著哭腔喊她:鍾曼青!你為什麼要害我!”
“她正畫得入神,被我這麼一喊,嚇得渾身一激靈,猛地轉過身來。”
“我因為情緒激動、跑得太急,腳下沒注意,一腳踩進一個被草叢半遮住的淺土坑裡,身體瞬間失去平衡,向前撲倒。”
“我摔倒的動靜很大,手肘和膝蓋磕在坡上,帶下去一片碎石和泥土,嘩啦啦地朝著她的方向滾落。”
“她剛被我嚇到,又看到碎石滾來,驚慌失措地站起來就往後退,想避開……完全忘了身後就是懸崖。”
蘇見雪越說越頹然:“我眼睜睜看著她一腳踏空,畫板從手中飛出去,人像片葉子一樣,往後一仰……就沒了。”
“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當時就是太著急了。”
當年鍾曼青死亡的真相隨著蘇見雪的講述逐漸浮現,詢問室內瀰漫著一種“原來如此”的沉重感。
但紀書昀敏銳的職業神經卻立刻繃緊,如果事實真如蘇見雪所說,那這就只是一起過失致人死亡案,量刑通常在三年到七年之間。
就在氣氛微妙地停滯時,紀書昀突然開口。
“蘇見雪,你說老師因為抄襲問題取消了你的資格,那位認定你抄襲的老師,具體是哪一位?”
“你最後有查證,確實是鍾曼青看了你的草圖之後連夜趕工搶先投稿陷害你抄襲嗎?”
——“當年負責這件事的,是周崇山老師。”蘇見雪的聲音有些發澀。
她搖了搖頭,神情疲憊而頹然:“出了人命之後,我哪還有心思去追查什麼抄襲陷害?”
“這四年裡,我每天一閉眼就是她掉下去的畫面……我連自己都快要被負罪感壓垮了。”
幾乎就在她話音落下的同時,夏知檸手中的平板螢幕上,已經調出了周崇山的資料——教授、副院長、多項省級課題負責人,照片上的他氣質儒雅,目光溫煦。
夏知檸的指尖在平板上輕輕一頓,抬眼望向蘇見雪:
“在那之前,你和鍾曼青的競爭中,她有過類似的手段嗎?我是說,用這種近乎陷害的方式,去爭取過什麼?”
“沒有。”蘇見雪回答得很快,卻也因為這份迅速而顯得更加痛苦。
“正因如此,我當時才那麼憤怒……我們一直是對手,但也是互相較勁、彼此尊重的那種。”
“所以當我被陷害的時候,我第一反應是,她怎麼會變成這樣?”
“但我記得很清楚,那年比賽的獎金是三十萬。而鍾曼青的奶奶當時病重,醫藥費缺口很大。”
:睛眼的紅泛起抬雪見蘇
”?步一錯踏,的真會不會……候時的路無投走在人“








